第73章 激鬥青龍站在銅門口，沒有馬上進來。他比陳燼想象中更高大，往那兒一站，門框像是突然窄了一截。
銅燈的光照在他身上，那件暗紅色袍子被井裡卷上來的風掀動，像沾了血又晾乾的裹屍布。
“你們陳家的人，總喜歡在地底下瞎轉。”他開口了，聲音又悶又低，像從喉嚨裡滾出來的石子。
他的目光從陳燼臉上掃到薑黎，再掃到蘇沐晴和阿海，最後又回到陳燼身上。“陳仲平來過一次，沒敢下井。
你比他強，敢把井封了。可惜封井有什麼用？這門裡的東西，又不是隻有井。”
他說著往前踏了一步。陳燼心裡一緊，這人的身上沒有一點術法的波動。
就這麼走進來，銅燈忽明忽暗，像被什麼東西壓著。薑黎拔刀擋在前麵，刀尖指向青龍，手卻很穩。
“別跟他纏。”薑黎低聲說，“武堂的人不修術法，專修肉身。越近身越難打。”
話音剛落，青龍已到了薑黎麵前，一掌拍出。薑黎側身躲過，銅匕首橫劈對方肋下。
青龍不避不讓，硬生生吃了這一刀，刀在肋側劃出條口子，卻像割在石頭上，隻破了點皮。
薑黎臉色微變。青龍反手一抓，五指如鐵鉤，直取她握刀的手腕。薑黎極快地退了半步，刀身在對方掌上拖出一串火星，堪堪沒被抓實。
阿海在旁邊吹響骨哨，這一聲又尖又長，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炸開。青龍身形頓了一瞬，朝阿海瞥了一眼。
就這一瞬，蘇沐晴已經把一個小瓶砸在他腳前，瓶碎之後騰起一股刺鼻的白煙，嗆得青龍後退了半步。
“你們先走。”陳燼喊。阿海根本不答話，拉著蘇沐晴就往陰司道方向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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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衝上前，右掌在地麵一拍，將化字流的罡氣逼出來，金色和白色混雜的火焰從掌下噴出，貼著地麵向青龍捲去。
青龍雙腳微分，如山般站定，擡起左臂硬擋。火打在他手臂上，把他的袍袖燒成灰，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浮起一層焦黑，卻沒有把他逼退。
“就這點火，也配叫天火？”青龍咧嘴，陳燼第一次看清他的臉，那張臉冷硬如生鐵，眼珠子是灰褐色的，像兩粒裹了泥的冰。
他跨步近前，一拳朝陳燼當胸轟來。陳燼側身閃開，拳風擦過他的左肩，肩關節那裡像被車撞了一下，舊傷處像要裂開，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同時把左臂的血抹在右掌上，再次催動化字流。這一次他沒用火，隻是把氣逼在掌心，等青龍再度近身，側身一矮，右手整個按向對方腰腹。
那掌印剛觸到青龍，薑黎已從後方撲到，雙腿絞住青龍的脖子，拚力把他往地上帶。青龍身體一晃，竟單膝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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