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廢掉裘德考，讓他滾回海外當傳聲筒那根修長的手指，指尖精準地對準了裘德考的眉心。
指尖沒有任何光華。
但在裘德考的感知裡，周遭的空氣瞬間被抽幹了。肺葉像是被鐵鉗死死夾住。
死定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炸開。他緊閉上眼，渾身的肥肉劇烈發抖。
等待死亡的降臨。
李長生的手卻微微往下沉了三寸。
指尖偏離了眉心。對準了裘德考的丹田氣海。
“殺你，髒了我的木地闆。”
聲音很淡。像在驅趕一隻停在茶杯上的蒼蠅。
李長生食指微曲，淩空彈了一下。
“噗。”
極輕的一聲悶響。像是有個氣泡在水底破裂。
一道霸道無匹的真氣，瞬間刺破空氣，沒入裘德考的小腹。
沒有流血。沒有皮肉破裂。
但裘德考猛地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嚎。
他的上半身向後極度反折。脊柱發出一連串讓人牙酸的“哢哢”聲。
那道真氣像一把燒紅的剔骨尖刀。
蠻橫地撞進他的丹田，順著脊髓逆流而上。
所過之處，腰椎神經被絞得粉碎。
劇痛僅僅持續了半個呼吸。
緊接著，是無邊無際的死寂。
腰部以下的軀體，徹底失去了聯繫。
就像被人憑空截斷了下半身。
裘德考重重砸在地闆上。下巴磕在碎木塊上，磕出一道血口子。
他驚恐地想要蜷縮起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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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肌肉毫無反應。連腳趾頭都無法動彈分毫。
徹底廢了。
“我的腿！我的腿沒知覺了！”
裘德考雙手瘋狂拍打著地麵。十根手指摳進木闆縫隙裡，指甲齊齊折斷。鮮血混著泥水糊了滿手。
陳皮跨前一步。
腳上的軍靴重重踩在木闆上。
“閉嘴。再嚎拔了你的舌頭。”
裘德考的慘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憋得滿臉紫紅，隻能發出嘶嘶的倒氣聲。
李長生收回手。
端起放在矮桌上的紫砂壺。湊到嘴邊，抿了一口早已經涼透的殘茶。
“留你一條狗命。”
他放下茶壺。瓷器撞擊木麵，聲音清脆。
“你們洋人，喜歡聽東方古老的傳說。你既然喜歡這片土地，就回去給他們講個新故事。”
裘德考趴在血水裡。大口喘息。
腦子被恐懼攪成了一團亂麻。但他聽懂了那個“留”字。
能活。
隻要能活，他願意把靈魂賣給撒旦。
“講……講什麼……”他聲音抖得支離破碎。
“告訴大洋彼岸的那些老鼠。”
李長生靠在太師椅背上。
“東方有座長生當鋪。當鋪裡有個瞎子。”
“這片土地下的東西，隻要我沒點頭，誰敢把手伸過來。你那十二個手下的下場，就是他們的下場。”
他手指敲了敲椅背。
“把當鋪的名字，一字不落地刻在你們洋人的骨髓裡。”
“滾。”
裘德考如蒙大赦。
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又鹹又腥。他根本顧不上擦。
“謝……謝謝李先生！我滾！我馬上滾！”
他一秒鐘都不敢多待。生怕這個瞎子反悔。
雙腿成了兩截沉重的死肉。
裘德考隻能依靠雙臂。
雙手死死抓著青石闆的邊緣。粗糙的石麵磨破了掌心。他咬著牙，用力往前拖拽自己的身體。
高檔的粗花呢西裝褲，在木門檻上摩擦。
布料很快被磨穿。膝蓋上的皮肉在石頭上蹭出大片的血跡。
他爬出大門。
爬下台階。
爬上冰冷的清水街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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