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城南。
靠近湘江碼頭的一家老茶館。
生意不好。大堂裡透著一股劣質高碎茶葉的澀味和汗臭味。
角落的一張八仙桌旁，圍坐著四個漢子。
穿著破布衫。領口敞著，露出胸口的刀疤。
這是幾個原屬半截李堂口的殘黨混混。
半截李廢了之後，底下的盤口被紅家和解家迅速瓜分。
這幾個混混沒了進項，隻能在碼頭扛大包。心裡的怨氣越積越深。
桌上擺著兩碟花生米，幾個東倒西歪的空酒瓶。
酒喝高了，舌頭就開始打結。
一個滿臉橫肉的混混端起粗瓷酒碗，灌了一大口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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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勁上湧。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花生米滾落一地。
“媽的，憑什麼？咱們以前跟著三爺，吃香喝辣。”
他打了個酒嗝。聲音沒有壓著，傳遍了半個茶館。
“現在九門全給那瞎子當狗。老子不服！”
旁邊一個瘦猴趕緊捂他的嘴。
“你不要命了！敢罵那位爺！”
“怕個鳥！”橫肉混混一把甩開瘦猴的手。雙眼通紅。
“那瞎子算什麼東西？不就是靠著陳皮那個殺神護著？”
他抓起一把花生米塞進嘴裡，嚼得嘎嘣直響。
“陳皮那身手，連日本人的槍隊都能活撕了。瞎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藤椅上睡覺。”
“看著吧，陳皮那是頭喂不熟的狼。”
混混冷笑一聲。壓低了點聲音，依然透著狂妄。
“等陳皮覺得那瞎子沒用了。早晚一刀剁了那個裝神弄鬼的殘廢。”
“到時候，陳皮自立門戶。統領九門。咱們哥幾個，去投奔陳爺，照樣能吃香的喝辣的！”
幾個混混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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