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陳皮要自立門戶？誰敢造謠掌櫃的撕了誰年輕人順著湘江碼頭一路狂奔。
布鞋在潮濕的青石闆上打滑。他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
爬起來繼續跑。連掉在水坑裡的鞋都顧不上撿。
他沒有回紅家堂口，直接一口氣衝進了清水街。
長生當鋪外。
陳皮坐在一張斷腿闆凳上。
手裡拿著一塊青石磨刀石，正順著黑鐵魔刀的刀鋒一點點往下推。
“刺啦，刺啦。”
聲音枯燥單調。
年輕人一頭紮進當鋪門檻。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起伏，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拉扯聲。
“陳、陳爺……”
年輕人顧不上抹臉上的汗，結結巴巴把茶館裡聽到的話倒了個乾淨。
“半截李手下那幫人，在碼頭茶館喝酒。”
“他們說……說您早晚會剁了掌櫃的。說您要自立門戶，統領九門。他們還說要等著投奔您……”
陳皮手裡的動作停了。
那塊結實的青石磨刀石，被他五根手指生生捏成了碎渣。
灰白色的石粉順著指縫，撲簌簌往下掉。
陳皮眼底瞬間爬滿猩紅的血絲。
一抹漆黑的九幽魔氣，控製不住地從他脖頸的血管裡往外溢。
“找死。”
他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沒穿上衣。
反手把黑鐵魔刀插進後腰的皮鞘。
沒回頭跟裡屋打招呼。大步跨出當鋪大門。
走向城南碼頭。
陳皮走得很快。
身上的殺氣根本沒收斂。
清水街兩邊的商販和路人，像見了活閻王一樣紛紛往後躲。
他踩過的青石闆，坑窪裡的積水迅速結出一層黑色的薄冰。
不到半炷香。
碼頭老茶館。
滿臉橫肉的混混還在灌著劣質燒酒。
“等陳皮反了，老子少說也能混個盤口噹噹……”
話音未落。
“轟！”
茶館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直接爆碎。
不是被推開，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生生撞成漫天碎木塊。
碎木夾著風聲，重重砸在大堂中央的八仙桌上。桌上的酒瓶炸成滿地玻璃碴。
大堂裡的茶客嚇得尖叫，連滾帶爬往後門擠。
桌椅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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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原屬半截李的殘黨混混，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陳皮踩著一地廢墟走進來。
軍靴踩在木渣上，嘎吱作響。
橫肉混混看著提刀的陳皮，腿肚子發軟。
“陳……陳爺……”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想站起來套近乎。
陳皮沒廢話。
左手猛地探出。隔著三步遠，一把揪住橫肉混混的頭髮。
往下一按。
右手連刀帶鞘，橫著一拍。
黑色的刀鞘重重砸在混混的嘴上。
“哢嚓。”
幾顆帶著血的黃牙直接飛了出去。釘在後麵的白牆上。
混混捂著碎裂的下巴，滿地打滾。慘嚎聲像被宰的活豬。
“剛才哪根舌頭說，我要反了？”
陳皮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人。眼裡的黑氣跳動。
剩下的十幾個混混轉身就跑。
往窗戶跳的，往後廚鑽的，擠成一團。
陳皮右腳蹬碎地磚。化作一道黑色殘影。
黑鐵魔刀出鞘。
刀身帶著刺耳的嘶鳴，一刀劈下。
跑在最前麵的瘦猴，連人帶肩膀被劈成兩半。
內臟夾著熱血，潑灑在半邊白牆上。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整個茶館變成了屠宰場。
陳皮根本沒用任何招式。全是最純粹的殺戮和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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