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天井。
李長生躺在老藤椅上。身上蓋著青布長衫。
張啟山坐在一旁的矮木凳上。手裡端著個茶碗，正在彙報城外的布防。
陳皮走到天井中央。
“撲通。”
雙膝重重砸在青石闆上。
他雙手捧著那把沾滿血跡的魔刀，高高舉過頭頂。
腦袋死死貼在地上。
“徒兒管教不嚴。讓外麵的野狗亂吠，髒了師父的耳朵。”
陳皮聲音很沉。
“造謠的人全殺乾淨了。請師父責罰。”
李長生連眼皮都沒擡。
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兩下。
“去把刀洗了。腥味熏人。”
“是。”
陳皮站起身，低著頭走向後院水井邊。打水洗刀。
張啟山坐在一旁。
手裡的青花瓷茶碗微微晃了一下。茶水濺出一滴，落在軍大衣的袖口上。
他看著陳皮剛才跪過的地方。
青石闆上留下了兩個暗紅色的膝蓋血印。
張啟山後背竄上一股涼意。
半截李的殘黨，終究是個隱患。
隻要“九門”這個名號還在外麵各立山頭地飄著，底下那些不知深淺的混混，流言蜚語就不會斷。
陳皮是個瘋子。對李長生的忠誠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流言一旦再傳開，真引得陳皮大開殺戒，整個長沙城都要亂套。
不能再拖了。
老九門的舊殼子，必須徹底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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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放下茶碗。瓷底磕在木桌上。
他站起身，對著藤椅深深鞠了一躬。
“掌櫃的歇著。張某去辦點私事。”
張啟山大步跨出長生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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