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東北張家來人，想請佛爺回本家問罪？“讓這破當鋪的老闆，滾出來回話！”
聲音震得屋頂的灰塵直往下掉。
櫃檯下的紅毛妖犬猛地擡起腦袋。前爪死死抓著實木地闆。
喉嚨裡滾出一長串沉悶的低吼。
狗嘴邊炸開兩點暗紅色的火星子。
它剛想撲出去咬碎那人的喉嚨，後院天井裡傳來竹拐棍點地的聲響。
“篤。”
聲音很輕。
妖犬身子一縮，硬生生趴了回去。隻是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門檻外的貂皮大漢。
紅姑娘把手裡的賬本往桌上一扔。
厚重的棉紙賬本砸在硯台上。黑色的墨汁飛濺出來，弄髒了她的青布袖口。
她沒去擦。
右手順勢拔出腰間的斬馬短刀。
刀刃摩擦牛皮鞘，發出一陣沙沙聲。
“哪來的野狗沒拴住，跑這兒來發瘋。”紅姑娘繞過老榆木櫃檯。
貂皮大漢低頭看著這個走出來的女人。
他臉上有道蜈蚣般的刀疤。隨著肌肉扯動，那道疤像活物一樣扭曲。
“女人滾一邊去。”大漢吐了口唾沫。“老子今天來找張啟山，還有那個騙吃騙喝的瞎子。”
他操著濃重的東北口音，大步往當鋪裡走。
皮靴踩在地闆上，咚咚作響。
紅姑娘手腕一翻。斬馬短刀橫在胸前。
“長生當鋪的規矩。亂闖者，死。”
她左腿微屈，刀尖直指大漢的咽喉。
貂皮大漢冷笑出聲。
他根本沒拔腰裡的兵器。左手往前猛地一探。
那兩根食指和中指奇長無比。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色。
張家絕技，雙指探洞。
空氣裡突然炸開一股沉悶的威壓。
這不是修仙者的靈氣。是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純粹煞氣，夾雜著張家世代相傳的血脈壓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紅姑娘覺得胸口像是被人掄了一把大鐵鎚。
呼吸瞬間停滯。手裡的短刀重了十倍。
大漢的兩根白指直接夾住了斬馬刀的刀背。
“哢。”
精鋼打造的刀刃硬生生停在半空。
任憑紅姑娘怎麼用力奪刀，刀身紋絲不動。
大漢手腕隨意一抖。
一股陰毒的巧勁順著刀身傳過來。
紅姑娘虎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短刀當場脫手掉落。
她腳下打滑，後背重重撞在櫃檯的邊緣。
撞得桌上的幾個黃銅算盤嘩啦啦掉了一地。木算珠滾得到處都是。
“花拳繡腿。”貂皮大漢滿臉鄙夷。
他目光越過紅姑娘，看向後院天井裡的那把老藤椅。
剛要擡腳往裡走。
“吱——”
刺耳的剎車聲在門外街心響起。
吉普車的輪胎在青石闆上拖出兩條發黑的膠痕。泥水濺上了當鋪的石台階。
張啟山推開車門。
他連軍大衣都沒披。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因為跑得太急，崩開了一顆。
軍靴踩著台階，大步衝進前廳。
“住手！”
張啟山大喝一聲。嗓子有些破音。
他衝進屋裡，一眼看到了地上的斬馬刀，還有那個穿著貂皮大衣的男人。
腳步猛地停住。
他大口倒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張海隆。”張啟山咬著後槽牙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貂皮大漢停下腳步，轉過頭。
看見張啟山，他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
“張啟山，你還認得我。我還以為你在這南方水鄉待久了，連本家的祖宗都不認了。”
張啟山雙手握拳。指節捏得發白。
東北張家本家。
這是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當年他父親被本家驅逐，他在外頭九死一生打下九門提督的基業。
但他骨子裡流的，依然是張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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