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風箱聲。嘴唇咬得稀爛。
陳皮站在他旁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在地上打滾的東北大漢。
眼底的魔氣跳動。
“這就是你們張家的絕學?”
陳皮聲音很輕。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比王八爬得還慢。也配在我師父麵前拔刀?”
張啟山站在過道口。
他咽了一口乾沫。嗓子眼發澀。
他早就猜到張海隆會輸。但他沒猜到會輸得這麼難看。
連人家一根頭髮都沒碰到,直接被廢了看家本領和一條腿。
所謂的東北本家精銳,在長生當鋪裡,真的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陳皮擡起皮靴。
一腳踩在張海隆的側臉上。
把那張長著蜈蚣刀疤的臉,死死踩在泥水裡。
泥漿灌進張海隆的嘴裡。嗆得他劇烈咳嗽,混著血水往外吐。
“剛才哪隻手拔的刀?”
陳皮腳下用力。張海隆的顴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不說話,兩條胳膊一起剁了。”
張海隆疼得渾身抽搐。
他那件昂貴的貂皮大衣滾滿了黃泥和鮮血,髒得像塊抹布。
驕傲。狂妄。本家的威嚴。
在被踩碎膝蓋的那一刻,全部塌了。
他終於認清了現實。眼前這個半大夥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別……別殺我!”
張海隆嘴裡含著泥沙,聲音含糊不清。
他掙紮著擡起還能動的右手。手背上暴起青筋。
他不想死在長沙。
陳皮冷哼一聲。
移開踩在他臉上的腳。
“滾回去。給你們那個什麼狗屁本家帶句話。”
陳皮踢了踢掉在旁邊的黑金短刀。
“想報仇,讓你們張家最能打的自己來。再派這種廢物,來一個我廢一個。”
張海隆趴在血泊中。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艱難地翻過身,用僅剩的右手撐著地麵。
看著陳皮那雙漆黑的眼睛,他隻覺得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
屈辱和恐懼交織在一起。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陳皮和後麵藤椅上的那個背影。
理智已經被劇痛和羞憤燒了個乾淨。
“你們敢動我……”
張海隆一邊咳血,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
血水順著他的下巴滴在石闆上。
“本家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不知道自己惹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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