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陳皮下狠手，讓你知道誰才是真祖宗“磕。”
紫砂壺的瓷底碰在矮腳木桌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後院天井裡，聽得清清楚楚。
李長生收回手。
青布長衫的袖口滑落，遮住蒼白的手腕。
他靠在藤椅上，身子往後仰了仰。竹篾發出微弱的摩擦聲。
“族長？”
李長生嗤笑出聲。笑聲裡透著三分涼薄。
“張家那群躲在長白山吃雪的野人。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張海隆趴在泥水裡，愣住了。
他忘了碎裂膝蓋的劇痛。頭皮一陣發麻。
東北張家，世代隱秘。連外八行的當家人都隻知道個皮毛。
這瞎子怎麼敢直呼長白山？
李長生沒看他。
手指敲著竹拐棍。篤。篤。
“幾千年守著一扇破青銅門。守著裡麵那點殘根剩飯一樣的廢氣。”
“一代代近親繁衍，生出一幫失憶的瘋子。美其名曰什麼宿命，什麼終極。”
他搖搖頭。
“一塊遮羞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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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隆臉上的血痂裂開了。
他死死盯著藤椅上的男人。眼球上布滿血絲。
青銅門。失憶。終極。
這些是張家內門才配知道的絕密。連張啟山這種外族血脈，都絕對接觸不到的核心。
這瞎子，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誰……”
張海隆聲音發抖。牙齒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閉嘴。”
陳皮一腳踢在他腰眼上。
張海隆悶哼一聲，肋骨斷了兩根。喉嚨裡嗆出一大口黑血。血沫噴在青石闆上。
李長生扯了扯領口。
“你們那個族長。張起靈是吧。”
“隔幾年就忘掉前塵往事。像個找不到墳頭的孤魂野鬼，在各大古墓裡流浪。”
他冷眼看著地上的殘廢。
“就這麼個連自己親爹是誰都記不住的可憐蟲。你們還指望他下山來救人？”
張啟山靠在過道的木柱上。
冷汗順著硬朗的下巴往下滴。砸在白襯衫的領口上。
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些。
張家引以為傲的長生血脈，背後竟然是這樣殘缺的悲哀。那扇青銅門後，到底藏著什麼？難怪父親當年寧死也要脫離本家。
這根本不是什麼神仙家族，是一個被詛咒的牢籠。
“當鋪不需要垃圾。”
李長生端起冷掉的茶碗。喝了一口。
“廢了。扔出去。”
“是，師父。”
陳皮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大步走向張海隆。軍靴踩得水坑劈啪作響。
張海隆慌了。
他僅剩的左手胡亂在泥水裡抓撓，拚命往後縮。指甲摳破了，在地磚上留下五道血痕。
“張啟山！你真看著他殺我！本家……”
話沒喊完。
陳皮的軍靴死死踩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鞋底的粗沙粒擠進皮肉裡。
“剛才這隻手，想指我師父？”
陳皮蹲下身。
抓住張海隆的左手大拇指。往上一掰。
“哢嚓。”
大拇指被硬生生掰斷，反向貼在了手背上。
張海隆慘叫出聲。
十指連心。這種純粹的物理折磨，比直接砍頭還要熬人。
鼻涕混著眼淚流進泥水裡。脖子上的青筋快要炸開。
陳皮沒停。
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
一根一根。掰斷的聲音像是在折枯透的幹樹枝。
張海隆的左手徹底成了一團軟肉。五根手指詭異地扭曲著。
“這腿也是多餘的。”
陳皮站起身。
右腳擡起，帶著黑色的九幽魔氣。
重重踩在張海隆還完好的左腿膝蓋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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