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早就收了攤。商鋪的門闆關得嚴嚴實實。
清水街上空無一人。
隻有冷風卷著雨水，在青石闆上颳起一層層白色的水霧。
水霧深處。
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吧嗒。吧嗒。”
布鞋踩在水坑裡。腳步很重，透著股濃濃的疲憊感。像是背著一座看不見的大山。
一個人影慢慢走出雨幕。
是個年輕男人。
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連帽衫。帽子扣在腦袋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滴。連帽衫早就濕透了，緊緊貼在單薄的脊背上。
他背上背著個長條狀的東西。
外麵纏著一層又一層的破布。布條吸飽了雨水，沉甸甸的。
露出的半截黑金刀柄，在雨中泛著冰冷的暗光。刀柄上刻著古老的藏人花紋。
年輕男人走得很慢。
他的腦袋微微低垂著。
擡起腳，避開了路中間的一個爛泥坑。
水花濺在破舊的牛仔褲腿上。留下幾點泥斑。
他走到清水街中段。
停住了腳步。
冷雨打在他蒼白的側臉上。
他緩緩擡起頭。
連帽衫的帽子往後滑落了一點。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沒有恐懼。沒有貪婪。沒有憤怒。
甚至連活人該有的生氣都沒有。
空洞。迷茫。
像是一張被雨水泡發的白紙。不知道自己從哪來，也不知道要往哪去。
男人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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