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把張家來使吊在城門樓，佛爺倒吸冷氣男人站在泥水裡。
盯著那塊黑漆招牌。眼神沒有焦距。
身後傳來沉重的拖拽聲。
陳皮單手揪著張海隆的後衣領。
皮靴跨出高高的木門檻。
張海隆的貂皮大衣早就吸飽了髒水，重得像塊鐵闆。陳皮拎著他，就像拎著一條死掉的野狗。
雨簾密集。
陳皮從連帽衫男人身邊走過。
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男人身子晃了半寸，連退都沒退。
連帽衫上的雨水濺在陳皮的胳膊上。
陳皮停下腳。
偏過頭，眼底那抹還沒褪乾淨的猩紅盯了男人一秒。
好重的死氣。
沒有活人的生氣，像是一具在土裡埋了千年的乾屍。
陳皮沒工夫搭理。他手裡的廢人還在淌血。師父交代的差事得趕緊辦。
陳皮轉回頭。
拖著張海隆沒入大雨。
路麵坑窪。
張海隆碎裂的膝蓋骨磕在青石闆上，發出一陣陣發悶的骨肉摩擦聲。
血水剛流出來，就被大雨沖刷進下水道。
長沙城北門。
城牆根底下長滿雜草。
陳皮把張海隆扔在爛泥坑裡。
走到旁邊的沙袋工事前，徒手拗斷一截手指粗的鐵絲。
鐵絲上全是暗紅色的鐵鏽和倒刺。
張海隆被雨水澆醒了。
雨水衝進他的鼻腔。他睜開眼，看到陳皮手裡的鐵絲，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被廢的左手像兩根軟麵條一樣甩動。
“不……別殺我……”
張海隆嘴裡吐著血泡。聲音被雨聲蓋過大半。
陳皮沒說話。
一腳踩在張海隆的胸口。
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陳皮拿著鐵絲，對準張海隆的右側鎖骨下方。用力往下一紮。
生鏽的鐵絲頭直接紮破厚實的皮肉。
抵住鎖骨。陳皮麵無表情，手腕猛地往下壓。
骨頭被硬生生捅穿。刺耳的摩擦聲聽得人牙酸。
鐵絲從張海隆的後背穿出來。帶出一大塊碎肉和黑血。
張海隆雙眼翻白。
慘叫音效卡在嗓子眼，變成了一長串急促的漏氣聲。
陳皮抓住張海隆的衣服領口。用力一扯。
貂皮大衣連著裡麵的襯衣被撕成兩半。
張海隆被剝得精光，赤條條地躺在泥地裡。
陳皮順著城牆邊的木梯走上去。
鐵絲的兩頭擰成一個死結。直接掛在城門樓挑出來的防雨木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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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隆懸在半空。
風一吹，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在雨裡晃蕩。
雙腿不自然地對摺著。血水順著腳尖往下滴。
張公館。
張啟山端著熱茶，剛喝了一口。
書房門被大力推開。
張副官腳底打滑，肩膀重重磕在門框上。疼得臉皮抽搐。
他顧不上揉肩膀。
“佛爺！北門出事了！”張副官聲音發抖。
軍用吉普在雨中狂飆。
輪胎碾過水坑，泥漿飛濺。
車子在北門城牆下急剎。張啟山推開車門。
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白襯衫。冰冷的布料死死貼在背上。
張啟山仰起頭。
城門樓上，掛著一個人。
那張帶有蜈蚣刀疤的臉，已經被雨水沖刷得慘白如紙。
胸口的鐵絲深深勒進肉裡，隨著身體的晃動割開更大的口子。
張海隆還沒死透。
胸膛微弱地起伏著。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低聲哀嚎。
張啟山倒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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