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無懈可擊。
所有詭異的巧合、所有無縫的內應、所有層層打通的關卡，唯一能解釋通的答案，隻有他。
張小魚垂眸看著桌麵上密密麻麻的簽字記錄，眸光微動，臉上沒有半分慌亂，隻有一片沉沉的靜默，查出幕後黑手是自己，他回來的路上就想到了，所以很有可能這破局之法也藏在其中。
隻要他認下，幕後黑手便會放鬆警惕。
所以他沒有辯解，沒有反駁，隻是安靜看著那些指向自己的鐵證。
正是這份過分的平靜，讓人心頭發寒。
良久，張啟山緩緩開口，嗓音很低，聽不出喜怒，卻壓著半生君臣兄弟的重量，一字一頓問道，“小魚，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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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質問，沒有暴怒，沒有定罪。
隻是一句平靜的問詢。
可恰恰是這份平靜，比雷霆震怒更讓人窒息。
“我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就是默認了。
張啟山捏住他的下巴，死死盯著張小魚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破綻，一絲委屈，一絲不得已。
鐵證如山，無從辯駁。
可偏偏，這份默認裡，沒有半分惡意，沒有半分背叛的陰寒。
張啟山胸腔微微起伏，壓下翻湧的心緒，語氣沉得刺骨，“所以，全軍毒糧，軍械失竊，覆營死局，皆是你所為？”
張小魚靜靜立在原地，脊背挺拔如鬆，哪怕身負未愈杖傷，身姿也未有半分佝僂。他坦蕩迎上張啟山沉沉壓落的目光，眼底無怯無悔、無辯無屈，一片從容坦蕩。
在張小燼僵滯的目光裡，在鶯時靜默的注視下，他抬手，指尖利落乾脆。
指尖撫過肩頭佩戴多年的製式肩章，那是他半生從軍、半生追隨的榮光，是他浴血沙場、治軍守營的所有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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