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番外一 高齡老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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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醫學的發展史，這裡有個活的，叫張小魚。
重點事項：“97歲高齡老人還原原生容貌”
97歲怎麼了，在他漫長的生命裡，97歲可能還沒到一半。
你們是都沒見過他臉上帶著皮膚擴張器的那段時間，除了定期要去往醫院注射液體、擴充皮瓣的日子之外，他壓根就不想出門，整日躲在家裡，也極少會客。
張小魚那張臉，一邊是燙傷，一邊是刺青，張家本家那堆人肯定是為了泄憤才故意把他毀成這個樣子的。
想要修複，隻能做皮膚擴張手術。
兩側麵頰埋入擴張器，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往囊內注水，慢慢撐出新生的皮膚，那段時日他兩頰被撐得向外隆起來，麵龐腫脹，模樣怪異，連吃些東西都很困難。
鶯時反倒很少露出憐惜的神色，偶爾閒下來的時候還會拿這件事打趣他。
屋內陽光落下來，她支著下巴坐在一旁，看著他鼓起的兩邊麵頰，忍不住彎起眉眼，淺淺笑出聲，“瞧瞧你，兩頰鼓鼓的，活像隻氣呼呼的蛙蛙。”
張小魚彼時就坐在窗邊，指尖輕輕碰一碰兩側發脹的擴張器，皮肉繃得緊緊的，酸脹隱隱不散。
聽見她這句話，他抬眼瞥她一眼，沒有生氣，隻是唇角微微抿起。
“還笑。”他的聲音淡淡的，有一點無可奈何。
可也不會真的惱她，他的漫長歲月裡，也就隻有鶯時敢拿他這副模樣說笑。
外人看見隻會避讓、同情，或是小心翼翼不敢提起傷疤，唯獨在她麵前，這副難堪腫脹的模樣不必遮掩。
每到複診的日子最為難熬。
開車去往醫院，診室裡麵針頭刺入擴張器，液體一點點注進去，麵頰的脹感會持續好幾天。
回來之後他便閉門不出，避開所有訪客。
那段最難熬的皮膚擴張療程結束後，最後的切除修複手術，是鶯時親自操刀做的。
忘了說了，因為張家人不會老，隻能定期不斷的更換新的身份，鶯時這二十年的身份已經是某醫院美容整形科的副主任醫師了。
全程她親自主刀，手法穩、準、輕，切掉張小魚臉上那些疤痕和恥辱的紋身還不是手到擒來，修整多餘皮瓣，把擴張得到的好皮膚一點點覆蓋在兩頰，然後鶯時順著肌理縫合了傷口，隻求給他一副乾淨平整的麵容。
麻醉緩緩退去的時候，光線透過診室的玻璃窗，柔和地落進來。
張小魚慢慢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昏沉。整張臉頰被寬大的紗布層層纏繞包裹住，隻露出一雙眼睛、額頭與鼻尖，兩邊腮幫子鼓鼓囊囊，活像一隻被裹得嚴實的白兔。
紗布縫隙之下，左右各墊著一塊方形冰袋，貼著麵頰，冰涼的觸感一點點壓下皮下翻湧的熱脹，用來消減術後的腫脹。
鶯時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一直守在這裡沒有離開。
見他睫毛顫了顫，終於醒過來，她立刻放輕聲音，低聲問，“疼嗎？”
麻藥的效力尚未完全散儘，麵部是一種鈍鈍的麻木感。張小魚轉動眼珠看向她，眼皮還有些沉，嗓音悶悶的，隔著紗布聽來有些含糊，“還好，不疼。”
話雖這樣說，太陽穴依舊一陣陣傳來隱隱的跳痛，麵頰底下皮肉緊繃，他不願意叫她多一分擔心，便刻意說得輕描淡寫。
鶯時哪裡會全然相信，伸出手背碰了碰冰袋的溫度，已經稍稍回暖。她抬手換過兩袋新的冰，小心翼翼安置在紗布兩側，動作放得極輕。
“要是疼的話可以用鎮痛藥，我都準備好了。”
張小魚眨了眨眼，目光落定在她臉上，剛剛結束手術，他還不能做大的表情，嘴角沒有辦法上揚，可眼神已經軟了下來。
他躺在那裡，裹著厚厚的白色紗布，兩側冰袋透著寒氣。從前皮膚擴張器注水的時候那副鼓鼓的模樣還曆曆在目，而今終於走到了手術收尾這一步。所有的舊傷痕，都在今天迎來結局。
鶯時俯身，隔著紗布，很輕地碰了碰他的額頭，還好，沒發燒，又取出手機給他拍了一張照片，轉頭發給了張日山。
[日山哥，你看他像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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