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この野郎!”——這混蛋!
更多人圍上來,槍聲沒斷,一顆子彈擦著她耳根過去,火辣辣地撕開一道口子,唐昭禾身子一偏。
第二槍緊跟著來了,這回沒躲過,她隻覺左肩像被牛角狠狠頂了一下,整個人往後撞在樹,血從肩窩裡湧出來,像誰擰開了個熱壺。
她悶哼一聲,把刀往地上一插,撐著站起來,眼前白一陣紅一陣,她答應過墨樞他們,她得把人全拖在這裡。
“來啊。”她啞著嗓子說,那聲音像從地底磨出來的,像不是她的。
她又沖了上去,一個日本兵端起刺刀,朝她小腹紮來,刺刀從腰側擦過去,人已經貼近,刀一橫,割開了那人的喉嚨。
又一個從後麵抱她,她一肘撞他肋下,反手一刀,連人帶衣劃開,她的右手已經全是血,有他們的,也有自己的,左臂已經擡不起來。
她越打越快,越打越狠,她自己像在看另一個人殺人,那個人長得像她,可眼睛是紅的,紅得厲害。
“撃て!構うな!撃て!”——開槍!別管!開槍!
一個穿軍官衣服的人站在林外喊,那些日本兵全端起槍,手電筒光全朝唐昭禾身上聚,她被照得睜不開眼,她知道他們要一起開槍了,她沒躲,她把赤雁一橫,身子微屈,像隻準備最後一撲的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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