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氣。”唐昭禾說，她看著屋頂，那點笑慢慢淡下去。
“半夏姐，葯送到了嗎？”
半夏點頭：“送去了。天沒亮我就去了紅府，方子、分量、用法，我全交代清楚了。夫人今早已經按方用藥。”
“二爺說什麼沒有？”唐昭禾問。
“沒說什麼。”半夏道，“隻讓你好好養傷。”
唐昭禾“嗯”了一聲。
過了一小會兒，她又道：“那第十門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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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手一僵，嘆了口氣。
“九門大會開了。”她聲音低下去，怕這些字砸著她，“佛爺當眾提了歸雁門，九門沒一口答應，他們定了九關，一脈對一關，九門各出一關，過了，第十門立，不過，長沙城再沒歸雁門三個字。”
唐昭禾沒說話，慢慢把臉轉向床帳。
灰白色的帳子被風吹得輕輕動，她盯著看，像要從那上頭看出條路來。
“什麼時候？”她問。
“十五。”半夏說，“還有五天。”
“五天。”唐昭禾重複，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還夠。”
“昭禾！”半夏急了，她站起來，眼眶又紅透，“你聽聽你自個兒的聲音，你這條命，是昨晚從鬼門關搶回來的，五天？你再養五十天都未必能下地！”
唐昭禾擡起眼看著半夏，眼神很靜，靜得叫人不敢逼她。
“我知道。”
“可歸雁門能活到今天，不是靠躲，九關不去，我們這些年的路，就全白走了，我拚了命才把葯拿回來，不能在這兒停下。”
半夏還想說什麼，唐昭禾已經又開口：“再說，九關也不光是我，歸雁門有九脈，你們都在，我不過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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