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長沙第十門 正式成立第九關。
場中隻剩唐昭禾。
她剛往前邁出一步，九門那邊就有人開了口。
吳老狗靠在椅子裡，一手揉著狗頭，懶洋洋地笑：“聽聞門主前陣子受了重傷，四爺，你這一關，可得悠著點啊。”
齊鐵嘴立刻接上，扇子一搖，笑得意味深長：“五爺，這話還用你說？四爺心裡有數著呢。”
解九推了推眼鏡，一副等著看的模樣。
兩人在場心站定。
陳皮先看她肩膀一眼，又看她的臉。
“傷好了？”他低聲問。
唐昭禾道：“好了。”
“別逞強。”陳皮說，聲音不重，卻隻有她聽得見，“我不會留手。”
“我用你留手？”唐昭禾反問道。
陳皮從腰間解下那箇舊皮囊，口朝下一倒，幾枚鐵蛋子滾進掌心，黑沉沉的。
吳老狗一看那鐵蛋子就說：“他咋把鐵蛋子拿出來了，這手下到底是留不留情啊。”
齊鐵嘴接得飛快：“誰知道呢，四爺這鐵蛋子，今日要招呼給人家門主了。”
霍仙姑笑了一聲：“你們少說兩句，四爺這鐵蛋子，可比九爪鉤輕多了，要真不留情，早換傢夥了。”
半截李淡淡道：“他跟二爺學的，落下去才見真章。”
二月紅聽見這話，隻低頭喝茶，半晌才道：“我可沒教他拿鐵蛋子追著姑娘跑。”
吳老狗“嘿”地一笑：“二爺，您教出來的人，您自己說，這叫什麼路數？”
二月紅不接，隻搖搖頭。
陳皮像沒聽見他們議論。
他隻用指腹慢慢搓著一枚鐵蛋子，看唐昭禾：“我不用九爪鉤，今日就用這個，你躲得過，就算你贏。”
唐昭禾看著他的手：“怎麼躲？”
“我扔，你避。”陳皮道，“不出這個圈，出了算輸，被砸中要害，也算輸。”
他用腳尖在地上極輕地一劃，那痕跡連成一個圓，不寬，隻容兩人對峙。
唐昭禾低頭看了一眼，擡腳站了進去。
“就這點地方？”她問。
“夠了。”陳皮邊說邊退後五步。
風從校場那頭吹來，陳皮手裡三枚鐵蛋子，轉得越來越慢。
“開始了。”他說。
話音落，第一枚鐵蛋子已經飛出。
唐昭禾側身一讓，鐵蛋子擦著她右臂過去，“啪”地打在地上。
她還沒來得及喘氣，第二枚、第三枚接連而至，一左一右，封她退路。
唐昭禾身子一擰，往後仰去，兩枚鐵蛋子從她臉前掠過。
“可以啊，恢復的不錯。”陳皮道。
他手腕一抖，又是三枚，上打麵門，中打心口，下打膝蓋。
唐昭禾腳尖點地，整個人拔起，在空中旋了半圈，落到圈子另一側。
腳剛沾地，三枚鐵蛋子又來了，她再躲，但是那圈子小，她幾乎是在原地翻騰。
吳老狗看得直咂嘴：“四爺這是幹嘛呢，不讓人出去，還一個勁的往死打，這到底是讓還是不讓啊。”
齊鐵嘴扇了扇扇子，“哎哎哎，狗五，這話你可說錯了，你看他這鐵蛋子，從第一下就沒往死處打，全是擦著邊角趕，就是密集了點。”
二月紅道：“昭禾這躲法，也沒真往圈外躲，一個趕，一個留，誰也沒想停。”
陳皮扔得越來越快，像雨點，偏偏每個點都封得極準。
唐昭禾被逼得一步步朝他的方向靠過去，像被一張看不見的網兜著。
“陳皮。”她喘著氣，“你瘋了嗎？不讓人喘氣了？”
“你躲得開，就不會有事。”陳皮說。
那枚鐵蛋子又飛來了，擦著她的腰過去。
唐昭禾本能地往後一縮，腳下一絆，整個人朝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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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回一帶。
唐昭禾踉蹌半步，撞在他身上。
額頭抵在他鎖骨邊，呼吸還有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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