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八大胡同吳老狗第一個叫起來：“哎呀我的媽！陳皮，你是真不給我們留活路啊！九門這麼大一桌你不坐，非去人家歸雁門那桌擠？你好意思嗎？”
齊鐵嘴扶了扶眼鏡，嘴裡念叨著：“完了完了，這頓飯還沒吃，四爺先叛變了。”
半截李也開口道：“陳皮，你還知道你是九門的嗎？”
陳皮頭也不回：“知道，所以我吃完再回去。”
“你回得來嗎？”半截李說，“別吃一半，直接跟人回蘆花巷了。”
陳皮居然認真想了下：“也不是不行。”
唐昭禾一肘子撞過去：“陳皮！”
陳皮沒躲，隻低頭看她，眼裡帶著笑：“我坐你旁邊，伺候你。”
“我用不著。”唐昭禾臉又熱了，“你回你那邊去。”
“我不。”陳皮說，隨後直接拉了張椅子，在唐昭禾身邊坐下，跟尊大佛似的，誰勸都不動。
唐敘爻看這架勢，搖了搖頭：“算了門主，讓他坐吧，再鬧下去，今晚誰都別想吃菜了。”
墨樞“噗”地笑出來：“就是就是，四爺坐這兒，我們還能沾光，點菜不用看價錢了。”
小豆子猛點頭：“四爺坐！四爺隨便坐！肉管夠就行！”
陳皮朝小豆子看了一眼：“懂事。”
小豆子立刻挺直腰闆：“那四爺，等會兒我能再點個肘子不？”
“點。”陳皮說，“想吃幾個點幾個。”
小豆子“嗷”一嗓子：“四爺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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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泠扶額：“你到底知不知道誰請客……”
墨樞也笑：“小豆子，你以後跟四爺過得了。”
“也不是不行。”小豆子說。
“你想得美。”陳皮淡淡道。
九門那邊，吳老狗看這架勢，也坐不住了，扯著椅子就往歸雁門這桌湊：“我也來！都亂套了，還分什麼九門歸雁門，今日沒九門，也沒歸雁門，隻有吃飯的人！”
齊鐵嘴立馬跟上：“五爺說得對！我也來！”
霍仙姑笑著站起來：“那我也跟阿泠坐。”
說著就走到阿泠旁邊，阿泠翻了個白眼，卻往旁邊讓了讓。
解九推了推眼鏡，慢悠悠拿著凳子走過去，“既然都亂了，那就再亂點。”
半截李冷著臉：“你們成何體統。”
話是這麼說，輪椅卻不知道被誰推著過去了。
黑背老六沒說話，抱著刀坐到了石莽旁邊。
張啟山和二月紅對視一眼，都笑了。
張啟山道：“行，今日不分桌，都坐。”
於是好好兩桌人，徹底擠成了一大桌。
椅子不夠，夥計又搬了幾張來。
眾人也不講究，挨著擠著，肩膀碰肩膀，亂糟糟地圍成一團。
掌櫃的看傻了眼，還是張啟山擡手：“把你們這兒的招牌，一樣來一份，再上幾壇好酒。”
酒菜上了桌，氣氛徹底熱起來。
小豆子吃得滿嘴流油，還要伸手去夾吳老狗麵前那盤燒雞。
吳老狗一筷子擋住，笑道：“小泥鰍，你腳不疼了？吃這麼多，也不怕積食。”
小豆子腮幫子鼓著，含糊道：“五爺，我在長身體，再說了，今日這頓可是佛爺請客，不多吃點，對不起佛爺。”
張啟山笑：“吃，不夠再點。”
“佛爺萬歲！”小豆子喊。
半截李“嗤”了一聲：“小兔崽子，嘴倒甜。”
小豆子嘿嘿笑，竟大著膽子湊到半截李旁邊：“三爺，你腿不方便，我幫你夾菜啊？”
半截李冷冷看他：“我瘸的是腿，不是手。”
“那不行。”小豆子說，“你現在跟我們一桌，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得互相照顧。”
半截李還沒說話，小豆子已經往他碗裡夾了塊魚，還挑的是最嫩的那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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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李眉頭動了一下，到底沒說什麼，“別給我夾了，吃你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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