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石庫門停下。
遊靜領著三人鑽進弄堂，閃進一家名叫悅來棧的旅館後門，上到二樓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叩叩。”三長兩短。
門從裡麵打開，黑洞洞的。
等所有人進來，火柴劃亮，點亮桌上的煤油燈，照出五張臉。
池麗看向沈欽影和遊靜：“頭兒，你倆好時髦啊！”
胖姐和共工也看呆了，確實，跟訓練班時候完全不一樣了，那時候每個人都過得很糙，時常灰頭土臉的，哪像現在這麼精緻。
沈欽影眉眼彎彎，看向她們：“一路辛苦。”
三人立正。
池麗：“豌豆顛——”
胖姐：“毛辣果——”
共工：“老酸湯——”
“前來報道！”
沈欽影拍了拍她們的肩膀，略顯歉意：“你們估計已經在山城安頓下來了，卻又因我來了這裡。”
池麗心直口快，連忙說：“頭兒，要不是上頭把我們調過來，共工估計還在坐冷闆凳呢。我們幾個也沒好到哪裡去，那裡跟想的不一樣，一點都不好……”
沈欽影輕嘆，她們幾個沒身份沒背景，想來也不會太好過，更別提共工還少了條胳膊。
她看向池麗：“那你家人接過去了嗎？”
池麗點點頭：“都接過去了。”
沈欽影分別給四人遞了一封五十塊的大洋，說道：“你們能來，我很高興。隻要你們跟著我一天，我絕不虧待你們。這是你們這個月的津貼，怎麼用看你們自己。隻一條，不要引起注意。”
遊靜挑了下眉，估計是沒想到自己也有份。
其餘三人更是驚呆了，這出手也忒大方了。
胖姐小聲提醒：“頭兒，來之前上麵交代了，會給我們發補貼的。”
沈欽影：“這是我的，不幹他們的事。滬城不比別的地方，每時每刻都在刀尖上行走，這是你們應得的。”
她頓了頓，又道：“我知道大家不容易，今後要是有機會去山城，我來給你們撐腰。”
這話一出，幾人激動地看著她：“頭兒！”
沈欽影笑了笑：“好了，‘工具’我帶走。你們在這裡休整一晚，明天，給你們安排身份。”
幾人齊齊點頭。
沈欽影把她們分別安排到了三個地方：池麗在麵包房做店員，胖姐在書店做店員，兩家店都在霞飛路上，離咖啡廳不遠；共工在隔壁邁爾西愛路的一家舊貨店做夥計。
這三家店，從接到港城電報開始，就在沈欽影的操辦下悄然易主。
她也想過要不要把遊靜單獨安排，轉念一想，此人太過鋒利，不善於偽裝，還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心些。
至此，代號“山魈”的滬城特別行動組，正式集結。
很快，任務下達。
這天傍晚，距離“順發舊貨店”不過百米之遙的一棟舊式樓房裡，二樓房間窗簾緊閉。
誰也沒想到，這裡藏著一部偽裝成收音機的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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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欽影狡兔三窟，除了那三家店鋪之外，還暗中布置了這一處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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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麗戴著耳機守在電台前，神情專註。
此前通過收聽廣播得知今天會有電台呼叫，時間一到，她快速記下一串雜亂無章的數字。
胖姐持槍，靠在門邊警戒。
播報聲停止，池麗摘下耳機，將紙遞給胖姐，熟練地拆下天線，重新偽裝好。
胖姐悄然離去。
池麗理了理衣裳，推門往麵包房上工去了。
另一邊，遊靜同樣通過廣播得知了呼叫時間，便前往死信箱取回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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