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隻小蜜蜂差點當場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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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蝦餃冒著熱氣。
鄭毅峰的手指就點在那行字上，點得很穩。
顧雲熙把嘴裡那半隻蝦餃咽下去，過程極其從容。
“她是你粉絲。”她說。
“哦？”
“看過你的電影。”
“哪一部？”
顧雲熙端牛奶的手停了一下。
這人開始審訊了。而且審訊方式很專業，不問真假，直接問細節。答得越細，露得越多。
她把牛奶放下。
“試個戲，還需要查作者戶口嗎？”她抬眼，“鄭老師，你要是不想去，我現在就讓陸洲回絕。外麵排隊想演楊戩的人，能從公司排到地鐵站。”
鄭毅峰看了她幾秒鐘。
然後他把文件往自己那邊一收。
“行。”
顧雲熙剛鬆半口氣。
“下午陪我試戲。”
“我？我去乾什麼？”
“作者不來。”鄭毅峰慢條斯理地把文件折好，“你不是跟她很熟？”
“……普通網友。”
“普通網友也足夠。”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替她看看，我這人演楊戩，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演砸了算誰的？”
“算你的。”他說得理直氣壯，“人是你推薦的。”
顧雲熙“……”
她被自己嘴裡的半句話，架到了作者席上。
……
下午兩點，峰雲影視試鏡棚。
導演、製片人、動作指導坐了一排，桌上攤著《寶蓮燈》的分鏡稿。
這場試的是全劇最狠的一場戲.....沉香第一次正麵挑戰楊戩。
劇本上寫得明白楊戩把外甥打倒在地，刀抵著脖子，說一句“你連我都贏不了，拿什麼救你娘”。
表麵上是鎮壓。
暗地裡是磨刀。
楊戩從天到尾要的都不是贏沉香，是要沉香強到有一天能劈開華山，把舊天條撬翻。這個道理全劇組商量了三輪才定下來。
試戲開始。
鄭毅峰換好裝束，一個轉身，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
前麵對著空氣演沉香的動作演員一拳打過來，他側身讓開，反手扣腕，一個下壓，人直接被他按在地上。
刀鋒虛抵著脖側。
“你連我都贏不了，”他開口，聲音壓得又冷又穩，“拿什麼救你娘？”
收勢，起身，一氣嗬成。
導演先拍的巴掌。
“鄭老師這狀態，絕了。威壓全出來了。”
製片人也點頭“就這個基調，狠是狠，眼神裡還能留點東西，觀眾後麵回頭再看，能品出來。”
一屋子人都覺得成了。
“不行。”
聲音從角落傳出來的。
所有人回頭。顧雲熙抱臂坐在折疊椅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了。
鄭毅峰轉過臉看她“哪不行？”
“你心軟得太早了。”
棚裡安靜下來。
顧雲熙走過去，走到場子中間，已經完全進入了作者狀態，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
“這一刀下去，楊戩不能讓觀眾看出半分疼。”她指著劇本，“觀眾這時候必須真的恨你。恨到想衝進屏幕幫沉香。你現在留的那點東西太多了，刀抵上去的時候，你眼皮動了。”
“動了不行？”
“動了，觀眾就提前知道了。”她語速越來越快，“這戲的好看就在反差。第一場恨得越真，後麵揭底的時候才越疼。隻有等沉香真的劈山那天，所有人回頭再看這一段，才會發現.....”
她停住了。
棚裡十幾雙眼睛全釘在她臉上。
她剛才差點說出“才會發現他從頭到尾都在賭沉香贏”。
這句話劇本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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