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楊戩沒有愛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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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沒人吭聲。
導演把平台的原話複述了一遍。理由很充分，一條一條，全是商業邏輯。
鄭毅峰是頂流，整部戲最大的流量入口在他身上，可楊戩這個角色從頭到尾沒有感情戲，等於浪費。
女頂流自帶粉絲盤，兩邊粉絲一合流，開播熱度就有保底。
加一條天庭仙子苦戀司法天神的線，可以炒CP，可以剪短視頻，可以招商，廣告商點名要好嗑的內容。
“平台那邊測算過。”導演把數據調出來，“加了這條線，招商預估能上浮三成。”
三成。
會議室裡有人的呼吸都重了。
顧雲熙聽完，隻問了一句“加完以後，楊戩還是楊戩嗎？”
製片人皺眉“就是豐富一下人物，多一個側麵……”
“豐富？”顧雲熙伸手把劇本拿了過來，翻開，攤在桌子正中間。
“我給你們數數這個男人身上背著什麼。”
她的手指點在第一處。
“妹妹，三聖母。動了凡心，被他自己親手壓在山下。”
第二處。
“外甥，沉香。他要一邊扮惡人，一邊把這孩子磨成能劈山的刀。”
第三處。
“母親。他當年也想救母的，沒救成，才有後來的司法天神。”
第四處。
“舊天條。他恨這套規矩，可他自己就是這套規矩的執行人，撕不開，也逃不掉。”
她把手收回來。
“這個男人已經被這些東西撕成兩半了。他每一集都在裝，在忍，在賭。他的感情容量早就滿了，滿到溢出來的那點，全都藏在眼神的縫隙裡。”
“這時候你們往裡麵塞一個仙子？讓她在他壓著自己親妹妹的時候送湯送水？在他逼外甥的時候含情脈脈？”
“那不叫豐富人物。”顧雲熙說，“那叫往一杯烈酒裡兌半杯糖水。酒還是酒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導演低聲說“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商業上的壓力……”
“刪。”
說話的是鄭毅峰。
他一直靠在椅背上聽，這會兒才開口，就一個字。
平台那邊的代表在視頻會議裡愣了一下“鄭老師，您可能沒想清楚，這條線最大的受益人是您。CP熱度主要吃的是男演員……”
“我聽清了。”鄭毅峰說，“刪。”
“可是您的粉絲……”
“我的粉絲看的是戲。”鄭毅峰看著屏幕，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不是來看我談戀愛的。真想看我談戀愛的，去看《就是愛你》，那首歌管夠。”
視頻那頭的代表還想說點什麼。
鄭毅峰往前湊了半步“還有件事麻煩帶回去。這部劇誰加感情線都行，沉香可以有，小玉可以有，天兵天將排隊談都行。”
“楊戩不行。”
“一個字都不行。”
平台那邊沉默了幾秒，說回去彙報，視頻掛了。
會議室裡也安靜了幾秒，導演把平板合上“那……這條線就斃了。我去回平台。”
“去吧。”顧雲熙說，“順便告訴他們，招商缺口的部分，《就是愛你》的片頭冠名可以談，價錢好商量。”
導演腳步一頓，回頭看她，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沒說，走了。
會散了。
……
走廊裡，顧雲熙抱著文件往前走，鄭毅峰不遠不近地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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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師。”她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嗯？”
“挺可惜啊。”
“什麼可惜？”
“差點多個漂亮仙女，天天在片場跟你談戀愛。”顧雲熙翻著手裡的文件，眼睛都沒抬，“人家女頂流，粉絲兩個億呢。”
鄭毅峰腳步沒停，答得也很順“是挺可惜。”
顧雲熙翻文件的手，停了半拍。
“不過算了。”他慢悠悠地補充，“家裡已經有一個難哄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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