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架打完了嗎？我真的餓了，能回家了嗎？“啪！”
那個原本空蕩蕩的藍色文件夾被重重拍在紅木會議桌上，震得劉偉麵前的茶水泛起一圈漣漪。
劉偉被這一聲響嚇得眉毛一跳，隨即看清來人，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深了。他身體後仰，雙手抱胸，眼神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馬戲：“鄭總，這就是你的底牌？病急亂投醫到這種地步，讓家屬來送‘機密文件’？”
他特意在“家屬”兩個字上加了重音，目光輕蔑地掃過顧雲熙那身隨意的衛衣，“如果您以為靠這種過家家的把戲能拖延時間，那我隻能說，您不僅侮辱了我的專業，也侮辱了您自己的智商。”
鄭毅峰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顧雲熙，金絲眼鏡後的眸色晦暗不明。
“是不是機密，看看不就知道了？”顧雲熙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伸手翻開了文件夾。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文件夾攤開。
左邊，是空白的A4紙。
右邊，還是空白的A4紙。
比鄭毅峰的臉還乾淨。
會議室內瞬間陷入死寂，緊接著，爆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
“哈哈哈哈！”劉偉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指著那幾張白紙，手指都在顫抖，“精彩！太精彩了！這就是鄭總給我的交代？無字天書？還是在演‘皇帝的新衣’？看來我是真的高估了峰雲娛樂的底線。”
一旁的陸洲痛苦地捂住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完了，這下徹底成笑柄了。嫂子這不是來救火的，這是來澆油的啊！
“吵死了。”
顧雲熙掏了掏耳朵，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忽視的不耐煩。她看都沒看劉偉一眼，就像是在驅趕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
“是不是隻要給你兩首能用的歌，你就可以閉嘴？要麼滾，要麼幹活？”
劉偉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他陰沉著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大的口氣。行啊，隻要你能……”
“行了行了，閉嘴吧你，我們要趕時間回家吃晚飯。”
顧雲熙根本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她隨手從鄭毅峰麵前的筆筒裡抽出一支簽字筆，按住那幾張空白A4紙，眉頭緊鎖，嘴裡嘟囔著：“真是的，為了個破事耽誤我乾飯，這筆賬回頭再跟你算。”
後半句顯然是對鄭毅峰說的。
鄭毅峰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十分配合地往後退了半步，給她騰出發揮的空間。
“唰唰唰——”
顧雲熙手中的筆動了。
沒有沉思，沒有推敲，甚至連停頓都沒有。筆尖在紙麵上飛速遊走，摩擦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急促。
與其說是在創作，不如說是在……趕作業。
甚至是在亂塗亂畫。
那五線譜的符頭被她畫得像一個個黑乎乎的蝌蚪，歌詞更是龍飛鳳舞，連筆連得親媽都不認識，透著一股子“趕緊寫完趕緊下班”的敷衍勁兒。
周圍的高管們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荒謬。這是在寫歌？這分明是在鬼畫符吧？
劉偉冷眼旁觀，嘴角的冷笑就沒有下去過。裝神弄鬼。他倒要看看，這個隻會花錢的豪門闊太能畫出個什麼花兒來。等她停筆的那一刻，就是他把這幾張廢紙甩在鄭毅峰臉上，徹底羞辱這對夫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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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
兩分鐘。
顧雲熙手腕一揚，第一張紙輕飄飄地飛了出去，正好落在陸洲懷裡。
陸洲手忙腳亂地接住，定睛一看，滿紙潦草的符號看得他頭暈眼花。
還沒等他看明白，顧雲熙已經開始寫第二張了。
十分鐘不到。
“啪嗒。”
簽字筆被隨手扔在桌上，骨碌碌滾到了邊緣。顧雲熙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像是剛搬完磚一樣長出了一口氣。
她抓起剛寫好的第二張紙，連同之前那張，一起拍在了劉偉麵前的桌麵上。
“搞定。《遠方》和《愛你沒錯》。拿去看，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顧雲熙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那是困的。
陸洲顫抖著手，將那兩張彷彿剛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草稿”推到劉偉麵前，聲音都在發虛：“劉……劉總監，您看……”
劉偉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像施捨一樣伸出兩根手指，夾起了第一張寫著《遠方》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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