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寫?”
鄭毅峰根本不信,纏繞著髮絲的手指順勢滑落,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敏感的耳垂。
那上麵有一顆小小的紅痣,此刻正因為主人的緊張而充血變紅。
“嘶……”顧雲熙敏感地縮了縮脖子,一陣細密的戰慄順著脊椎骨直衝後腦勺。
“亂寫能精準把握起承轉合的情緒遞進?亂寫能把五音六律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
鄭毅峰逼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看來我以前真的被你那個‘除了吃隻會睡’的假象騙得很慘啊,鄭太太。”
他的語氣裡沒有責備,隻有一種發現寶藏後的興奮,和一種被欺騙後的……懲罰欲。
“我……”顧雲熙語塞,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補,卻發現任何借口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鄭毅峰不給她思考的機會。
他的臉越湊越近,高挺的鼻樑幾乎要抵上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在狹窄的空間裡交融纏繞,曖昧的溫度節節攀升。
他那隻原本把玩耳垂的手,順著她優美的下頜線滑到了唇邊。
粗礪的拇指按在她柔軟嫣紅的唇瓣上,輕輕摩挲,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力度,強迫她張開嘴唇,無法再說出那些毫無營養的謊話。
“一直在騙我?”
鄭毅峰眼神變得危險而迷離,緊緊盯著那雙慌亂的大眼睛,“是為了躲我,裝傻充愣?還是說……這就是你在這個家裡生存的情趣?”
顧雲熙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高壓鍋,腦子裡全是警報聲。
太近了。
近到她能數清鄭毅峰長得過分的睫毛,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倒映著的、那個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自己。
那種名為“動心”的情緒,在這一刻瘋狂滋長,像野草一樣瞬間吞沒了鹹魚的理智。
“我……沒有……”
顧雲熙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卻軟得像是在撒嬌。
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看著那雙彷彿能把人魂魄吸進去的眼睛,她原本想要推開他的手,鬼使神差地,並沒有用力,反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緊緊揪住了他襯衫的領口。
這無疑是一種邀請。
鄭毅峰眸色驟然一暗,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不再克製,偏過頭,在那片讓他肖想已久的唇瓣上,就要落下重重的一吻。
這一刻,顧雲熙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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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認命,又像是期待。
什麼鹹魚,什麼打工,統統滾一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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