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鄭太太以前嫌我管得多，我在改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三秒。
顧雲熙劃開，視頻彈出來。
屏幕裡，鄭毅峰還坐在西北片場的臨時棚裡，臉上帶著夜戲的妝，眉骨壓著灰，唇色有點幹。他身上的戲服沒換，領口還沾著沙。
四目相對。
顧雲熙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話。比如“你別管”，比如“我自己能處理”，比如“你要是敢回來我就跟你急”。
結果鄭毅峰開口第一句是.....
“你想我做什麼？”
顧雲熙卡住。
她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嘴裡的奶茶吸管都忘了咬。
“……什麼？”
“你想讓我回去，還是想讓我留下查？”鄭毅峰又問了一遍。語氣很平，不像在徵求意見，像在等她下令。
顧雲熙把奶茶放下。
“留下。”她說，“你回來隻會讓他們說你心虛。”
“好。”鄭毅峰點頭，“那你負責決定，我負責讓你的決定有人執行。”
顧雲熙眨了眨眼。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
“鄭毅峰。”她眯起眼睛，“你今天怎麼這麼聽話？我很不習慣。”
屏幕那頭，鄭毅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吞吞地說：“鄭太太以前嫌我管得多，我在改。改慢了，你可以當麵罵。”
顧雲熙：“……”
她差點沒繃住。
這話要是放在三年前，打死她都不信是鄭毅峰說出來的。
“行吧。”她清了清嗓子，把平闆拉過來，“既然你這麼配合，那分工一下。你查公關投放和鼎豐的資金流，我負責顧家許可權和公開回應。”
“公開回應？”鄭毅峰擡眼，“你要發聲明？”
“不發。”顧雲熙搖頭，“我要讓他們以為我隻能走法律慢流程。”
鄭毅峰看著她，沒說話。
顧雲熙繼續：“第一步隻發隱私維權和取證公告。對方一看我們隻會走流程，就會繼續向付款方請款。請款就有記錄。記錄就是證據。”
“釣魚。”鄭毅峰總結。
“對。”
“魚餌呢？”
“我自己。”
屏幕那頭沉默了兩秒。
“雲熙。”鄭毅峰的聲音低了幾分，“你確定？”
“我確定。”顧雲熙把平闆轉過來，對著攝像頭，“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她整理好的文件夾，命名簡單粗暴.....【魚餌】。
裡麵是十幾個首發營銷號的鏈接、發布時間、文案關鍵詞比對。
“間隔平均四分鐘，關鍵詞高度重合，配圖順序一樣。”顧雲熙指著其中一行，“這是團隊作業，不是散兵遊勇。”
鄭毅峰湊近屏幕看了一眼。
“耀點傳媒。”他說。
“你查到了？”
“陸洲剛發過來。”鄭毅峰把手機舉起來，“兩組通稿，同一家。近三個月最大客戶是鼎豐。”
“鼎豐……”顧雲熙皺眉，“趙城那邊？”
“還沒確認。但他們同時買了三套話題.....逼婚、張哲抄襲、雲中鹹魚代寫。”
顧雲熙的手指頓住。
“代寫？”
“對。”鄭毅峰把截圖放大，“還沒燒起來，被病歷蓋過去了。”
顧雲熙盯著那三個字，突然笑了。
“好啊。”她說，“一邊毀我名聲，一邊廢我作品。這是要把我整個埋了。”
“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顧雲熙把手機拿回來，“先把病歷這局下完。代寫那個……等他們燒起來再說。”
鄭毅峰沒追問。
他隻是看著她，眼神隔著屏幕也燙人。
“雲熙。”
“嗯？”
“要不要解釋婚姻？”
顧雲熙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平闆上那份寫了一半的公關稿。遊標一閃一閃，像在催她快點決定。
“解釋。”她說，“但不是今天按他們的問題解釋。我要自己問自己。”
“什麼意思？”
“他們問，三年前不想嫁，為什麼現在處處維護你。”顧雲熙擡起頭，直視屏幕裡的男人，“這個問題，我得先想清楚答案，才能告訴他們。”
鄭毅峰沒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那你想清楚了嗎？”
顧雲熙張了張嘴，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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