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全網都聽見了,隻有當事人不能聽第二遍鄭毅峰問完那句“能不能私下再說一遍”,屏幕上安靜了三秒。
顧雲熙把恐龍睡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不能。”
“為什麼?”
“公開版已經結束了。”她說,“重播要收費。”
“我出。”
“你出不起。”顧雲熙把手機拿遠了點,免得他看見自己發燙的耳朵,“那句話全網限定,一次性的。”
鄭毅峰沒糾纏。
他低下頭,從旁邊的包裡摸出另一部手機,慢吞吞地點開相冊,翻。
翻得特別認真。
“你幹嘛呢?”顧雲熙警惕起來。
“找錄屏。”鄭毅峰頭也不擡,“我記得讓陸洲錄了。”
“……你錄了?!”
“嗯。”他滑了半分鐘,停下來,嘆了口氣,“西北信號差,沒錄全。隻錄到你說‘今天的我有選擇’,後麵卡了。”
顧雲熙盯著他。
“沒錄到活該。”
“行。”鄭毅峰把手機放下,語氣很配合,“那我回去以後當麵問。”
“你敢。”
“我不逼你。”他說,“我就站在你麵前等著。你什麼時候想說,我什麼時候聽。”
顧雲熙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想砸,又發現砸不到。
“《大漠孤煙》拍得怎麼樣了?”她生硬地換話題,“我看路透了,你那個造型挺像兵馬俑出土。”
“下個月殺青。”鄭毅峰也不拆穿她,“導演說可以給我提前三天假。”
“提前假幹什麼?”
“回去當麵問。”
“……”
顧雲熙直接掛了視頻。
三秒後,她點開文件傳輸,把直播的原始錄屏單獨打包,發到了鄭毅峰的私人微信上。
發完把手機扣在沙發上,對著空氣說:“我隻是怕你拿卡帶版本去告平台,影響我口碑。對,就是這樣。”
西北那邊。
鄭毅峰收到文件,點開,進度條完整。
他保存下來,重命名。
【顧雲熙第一次公開選我】
陸洲端著水進來,正好看見他對著文件名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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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笑了快一分鐘了。”
“沒笑。”
“嘴角出賣你了。”
鄭毅峰鎖屏,把手機揣進兜裡:“說正事。”
……
第二天上午,峰雲娛樂會議室。
陸洲把平闆投到大屏上,臉色不太好。
“壞消息,兩條。”
顧雲熙窩在椅子裡,手裡轉著筆。張哲坐在角落,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沒動。
“第一條,星光公益夜。”陸洲點開邀請函,“張哲憑《過火》受邀了,本來是獨唱環節。但鼎豐昨天聯繫了主辦方和贊助商,理由是‘雲中鹹魚近期輿情不穩,存在風險藝人關聯’。”
“結果呢?”
“要麼取消,要麼保留席位但改成六人大合唱,不能唱個人作品。”
顧雲熙轉筆的手停了。
“第二條。”陸洲劃到下一頁,“星躍榜今早把《過火》移出了首頁熱歌推薦。官方說法是‘核查異常數據’。”
“數據有問題嗎?”
“我連夜拉了一遍,乾淨得很。”陸洲說,“這不是黑稿,黑稿能告。這是平台和品牌方層麵的封鎖,走關係壓的,告都沒處告。”
會議室靜下來。
趙城這一步走得很聰明。不等你新歌出來再黑,先鎖舞台,再鎖榜單,最後逼你自己退。
張哲站了起來。
“顧總。”他說,“要不我退出吧。公益夜是好活動,別因為我連累……”
“坐下。”
張哲愣了一下,坐回去了。
顧雲熙沒安慰他。
她問:“公益夜的主題是什麼?”
陸洲翻了一下:“緻敬在黑暗裡堅持的普通人。消防員、外賣員、運動員、生了病還堅持上學的孩子。”
顧雲熙的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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