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年前的她不願意，現在的我選擇你顧雲熙剛問完那句話，屏幕那頭的鄭毅峰沉默了整整三秒。
“我想聽。”他說，“但我不想趁這個時候逼你說。”
顧雲熙翻了個白眼。
“誰說給你聽了？我是說給那群造謠的人聽。”
鄭毅峰嘴角翹了一下。
“行，那我就順便聽一下。”
“……你最好把嘴角壓下去。”
鄭毅峰真壓了。但壓不太住。
“說正經的。”顧雲熙把手機架在茶幾上，整個人往後一靠，“我要開直播。”
“現在？”
“越快越好。趁耀點還沒放完料，我先把自己該說的說了。”
鄭毅峰沒反對。
他隻是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問了一句：“你確定？直播不比發聲明，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
“我不收。”
“那好。”鄭毅峰點頭，“但有三件事我得先跟你確認。”
顧雲熙挑眉：“說。”
“第一，舊日醫療細節不公開。”鄭毅峰的拇指在手機邊框上摩挲了兩下，“病歷內容、診斷、住院記錄，一個字都不提。”
“同意。”
“第二，顧琛必須承認當年推進聯姻方式不當。他不能再用‘身體不適’糊弄過去。”
“我去逼他。”
“第三。”鄭毅峰頓了一下，“我這邊隻轉發你的直播，不發公司長文。”
顧雲熙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我寫了什麼，就等於我替你定義了這場婚姻。”他看著屏幕裡的她，“你剛把話語權拿回來，我不能再收走。”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鄭毅峰。”顧雲熙歪了歪頭，“你現在越來越像個人了。”
“……我以前不像？”
“以前像個自動發號施令的ATM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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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對ATM機還滿意嗎？”
“滿意。”顧雲熙站起來，往臥室走，“順便給ATM機做個係統升級。”
她掛了視頻。
十分鐘後，直播開了。
沒有預告，沒有團隊，沒有美顏。顧雲熙就坐在那張堆著零食和遊戲手柄的沙發上，穿著恐龍睡衣，頭髮隨便紮了個揪。
在線人數從零漲到十萬，用了三十秒。
漲到一百萬，用了兩分鐘。
彈幕刷得她看不清屏幕。
她沒看彈幕。
“我知道你們在看什麼。”她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清楚，“熱搜第一。三年前的視頻。那個坐在輪椅上說‘不想嫁’的女孩。”
彈幕突然慢了下來。
“那個女孩是我。”
彈幕炸了。
【？？？？？她承認了？】
【臥槽直接認了？？】
【不是洗白？不是否認？】
顧雲熙沒有停。
“三年前的她，確實不願意。”她說，“她不願意被安排，不願意被當做籌碼，不願意連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
“她那時候沒有選擇。”
“所以誰也沒資格替她粉飾。”
彈幕徹底安靜了。
顧雲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剛好三分鐘。夠了。
她擡起頭，直視鏡頭。
“但今天的我有選擇。”
“我留在鄭毅峰身邊，不是顧家命令，也不是鄭家控製。是我自己覺得，這個人值得。”
她說完這句話，沒哭，沒笑，沒煽情。
隻是把手機拿近了些，語氣跟說“今天吃什麼”一樣平。
“病歷和視頻來源，我已經取證。偷拍視頻、盜取病歷的人，一個都跑不掉。繼續傳播的，法律責任自己扛。”
然後她按掉了直播。
全程四分十七秒。
沒有音樂，沒有眼淚，沒有求同情。
就像下樓扔了袋垃圾。
……
彈幕在她下播之後才徹底爆發。
【她承認了……她直接承認了……】
【“三年前的她沒有選擇”這句話我直接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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