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堆得過，也不堆。”顧雲熙說，“跟他比大，就進了他的節奏。他唱了一百場大舞台，經驗、資源、團隊，全在那條路上。我們走他的路，就是拿短闆碰長闆。”
“那走哪條路？”
顧雲熙沒答。她打開自己的歌庫，手指一首一首往下滑。
滑過幾首氣勢磅礴的，停了停，劃走。這種是跟秦曜硬碰，碰不過。
滑過幾首戲腔的，也劃走。人家首席製作人就備著戲腔，撞上去正好進套。
手指滑著滑著，停了。
屏幕上躺著三個字。
《青花瓷》。
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不是因為它聲音最大。恰恰相反，它一點都不大。沒有鼓陣，沒有高音，沒有兩百人的樂團。
它有的是別的東西。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一筆一劃，全是留白。對手的國風是往台上搬一座金山，這首歌是往台上放一件瓷器。
金山很貴，但貴得用力。
瓷器就擺在那兒，什麼都不用做。
“姐？還在嗎？”陸洲在電話裡喊。
“在。”顧雲熙回過神，“我問你，國風是什麼？”
“國風……戲腔？民樂？大鼓？”
“那是秦曜的國風。”她說，“我要的是前奏一響，所有人就知道，真正的東方審美來了。不用喊，不用堆，不用燒錢。”
“有這種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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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她把歌名發進項目群。
群裡沉默了三秒。
陸洲先回的，就一句話：“嫂子，瓷器……怎麼唱？”
張哲跟著冒了個泡，發了個撓頭的表情，沒敢說話。
顧雲熙看著屏幕，懶洋洋敲下四個字。
【唱給他看。】
發完，她把平闆扣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桌上手機亮了一下，是鄭毅峰發來的消息，就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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