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頂流親自請他去當墊腳石總導演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顧老師這話說的。”他乾笑兩聲，“秦老師是真心欣賞張哲的實力。”
“真心欣賞，所以點名讓他上首期國風賽。”顧雲熙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行，我知道了。考慮好了回復您。”
掛了電話，她直接在群裡發了條消息。
【明早九點，線上會，全員到場。】
……
第二天九點整，峰雲線上會議。
陸洲頂著兩個黑眼圈第一個上線，張哲第二個，坐得筆直。顧雲熙把節目資料投到屏幕上。
“先說賽製。”她在文檔上劃了三條線，“首期六名歌手。專業評審佔百分之四十，現場觀眾百分之三十，全網實時互動百分之三十。”
“秦曜能動哪塊？”陸洲問。
“專業評審裡有他的人，贊助席位他家佔了兩個。”顧雲熙把顧琛發來的關係圖甩進群裡，“但現場觀眾是隨機抽的，實時互動是全網投票。這兩塊，他買不動。”
“百分之六十。”張哲開口了，“他能影響的，最多百分之六十裡的四成。”
“對。”顧雲熙看了他一眼，“所以這不是必輸局。”
陸洲沒這麼樂觀：“姐，還有個事。秦曜是頭號嘉賓，有優先選製作人和出場順序的權利。我剛打聽到，張哲被排在第五位。”
“第五位不差啊。”張哲說。
“表麵不差。”顧雲熙把出場名單放大，“秦曜第四個。你緊跟著他唱。頂流的舞台剛炸完場，觀眾情緒全在他那邊，你一上來，就是給人當降溫的背景闆。”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陸洲罵了句髒話：“他們連輸法都替我們安排好了。”
“安排了輸法，不代表買到了結果。”顧雲熙往椅背上一靠，“合同裡還有一條，參賽歌曲至少百分之七十現場真唱，禁止後期修音。”
“這一條是沖著所有修音歌手去的，但對我們是好事。張哲靠《孤勇者》立起來的就是真唱兩個字，這一條等於把別人的路堵了，把我們的路留著。”
陸洲還是不放心：“姐，這就是鴻門宴。人家搭好檯子，請咱們上去輸。”
“那可以不去。”顧雲熙看向屏幕那頭的張哲，“你自己定。”
張哲沒喊口號，也沒拍胸脯。他就安安靜靜地想了一會兒，說：
“顧老師，我想去。”
“理由。”
“《孤勇者》火成這樣，我要是躲了，外界會永遠認為我隻能躲在雲中鹹魚的作品後麵。”他頓了頓，“歌能托我一次，第二次得我自己站住。”
顧雲熙盯著他看了三秒。
“想清楚。直播競演，一輪一輪刷人，輸了就是全國觀眾看著你輸。”
“想清楚了。”
“行。”她點頭，“接了。”
會議散之前，陸洲嘟囔了一句：“鄭哥今天怎麼沒來？”
顧雲熙沒答。散會後她手機震了一下，是鄭毅峰發來的文件。
節目合同，逐條標註。紅色是霸王條款，黃色是模糊地帶，綠色是可以利用的空子。標得密密麻麻，比法務還細。
備註隻有一句。
【決定你做，漏洞我找。】
顧雲熙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兩秒，回了個“收到”，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扣下去之前，嘴角沒壓住。
……
同一時間，秦曜工作室。
音響裡放著《孤勇者》的現場版，公益夜那場，無修音的原始音源。
秦曜聽完，摘下耳機。
“真唱能力不錯。”他說，“氣息穩，高音不虛，現場比錄音棚版本還狠。”
經紀人湊過來：“那還請他上節目？”
“請的就是他真唱。”秦曜把耳機放下，“但你聽他處理細節的方式，全是流行歌的路子。國風不一樣，咬字、轉音、氣韻，全要重新來。他沒這個積累。”
首席製作人把新歌Demo放了出來。鼓陣先砸進來，然後是一段戲腔，背後墊著大型民樂團。
“戲腔、鼓陣、舞美，全拉滿。”製作人說，“舞台造價八位數，再加上粉絲投票，第一場就造一個沒法追的第一名。後麵幾場，他心態就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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