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淩晨錄音棚，老闆娘怕陸洲晚上十一點半，顧雲熙把筆記本電腦推到他麵前。
“可以錄。”
鄭毅峰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現在？”
“現在。”她說，“但你不能用公司的正式棚。”
“為什麼？”
“麻煩。正式棚要提前三天預約，要登記項目編號，要填用途說明。”顧雲熙掰著手指頭，“錄完還要走母帶流程，七八個人經手，最後全公司都知道顧總給老公錄了首情歌。”
“那去哪兒？”
“公司負一樓那箇舊棚。”她把外套抓起來，“設備是老了點，錄個人聲夠用。淩晨沒人，不用登記。”
鄭毅峰看了她兩秒：“顧總，你這熟練程度，不像第一次幹這種事。”
“閉嘴，走了。”
……
淩晨十二點，峰雲傳媒大樓。
大堂的燈關了大半，隻剩保安室亮著。值夜班的保安大叔正捧著保溫杯刷短視頻，聽見腳步聲擡頭，看見兩個人刷卡進門。
男的他認識，老闆。女的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壓到眉毛，口罩拉到下巴，大半夜的跟特務接頭似的。
保安大叔的表情精彩了三秒鐘。
“老闆好。”他站起來，眼神往那個口罩上瞟。
“嗯，辛苦了。”鄭毅峰麵不改色。
進了電梯，顧雲熙才把口罩拉下來一半。
鄭毅峰靠在電梯壁上，斜眼看她：“你是公司老闆娘。”
“我知道。”
“為什麼像做賊？”
“你不懂。”
“怕誰看？”
“怕陸洲。”
鄭毅峰愣了一下：“陸洲？他這會兒在家睡覺。”
“他睡覺沒用。”顧雲熙把帽子又往下壓了壓，“保安大叔有他微信。明天早上八點，陸洲一進公司，保安就會跟他說，昨晚老闆帶了個戴口罩的女人進舊棚。陸洲的腦子轉三秒，就能推出全劇情。”
“推出又怎麼樣？”
“他那張嘴，”顧雲熙麵無表情，“第二天中午之前，全公司連保潔阿姨都知道你半夜錄情歌。”
鄭毅峰笑出了聲。
“笑什麼？”
“沒什麼。”他伸手把她帽子摘了，扣自己頭上，“就是覺得，顧總堵得住全網熱搜，堵不住自己公司一個陸洲。”
“熱搜能刪，陸洲刪不了。”
……
負一樓舊棚，走廊燈管壞了一根，一閃一閃的。
顧雲熙刷卡進門，先開了控製台，挨個推子試了一遍。設備舊是舊，狀態還行。她把麥克風架好，防噴罩裝上，回頭沖鄭毅峰擡了擡下巴。
“進去，耳機在架子上。”
鄭毅峰推門進了隔音間。玻璃那頭，顧雲熙坐下來，戴上監聽耳機，手指搭在推子上。
“試個音。”
“喂，一二三四。”
“行。”她調出伴奏，“《就是愛你》，開始。”
前奏響了。木吉他的聲音順著耳機流進隔音間。
鄭毅峰開口唱了第一句。
聲音沒問題，音準沒問題，節奏沒問題。三金影帝的台詞功底擺在那兒，唱歌對他不算難事。
問題出在副歌。
“就是愛你愛著你.....”
他隔著玻璃看見顧雲熙。她低著頭，一手扶著耳機，一手搭在推子上，聽得很認真。
鄭毅峰的嘴角就不聽使喚地往上跑。
顧雲熙按了通話鍵：“停。”
“怎麼了？”
“鄭老師，你在笑。”
“我沒有。”
“你聲音裡全是笑。”她盯著他，“尾音都飄了。重來。”
第二遍。
前奏，主歌，進副歌。
鄭毅峰提前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表情管理拉到滿格，結果一擡眼，又對上玻璃那頭那雙眼睛。
嘴角又起來了。
“停。”
“這次我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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