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關門放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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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被他震得耳朵嗡嗡響，連忙躬身進去通傳。
片刻之後傳話出來陛下在乾清宮東暖閣召見，太子殿下也一並留下。
魏雲舒正牽著朱允熥往回走，聽見傳話頓了一下。
這幫武將來得倒是快。
呂氏搬院子才幾天，文官來探過，現在輪到武將了。
朱元璋今日這場家宴，怕是沒吃幾口安生飯。
她把朱允熥交給王忠帶回去，囑咐兩句“回去接著練字”便轉身往乾清宮走。
走進東暖閣時，藍玉等人已在裡麵等著。
藍玉站在禦案前麵，盔甲未卸，一身的沙塵，臉色黑沉沉的。
傅友德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盞熱茶，沒喝，目光平靜地看著魏雲舒進來，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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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坐在禦案後麵，還是那副樣子，端著茶盞，掃了一眼眾人，然後茶盞往桌上一擱：“說吧。你們幾個武將，平時叫你們進宮議事一個比一個腿慢，今天倒好，湊得比朝會還齊。什麼風把你們吹來的？”
藍玉上前一步，單膝跪下，佩劍磕在地磚上一聲脆響：“陛下，臣等聽說了一件事太子殿下將呂妃從春和院挪到了景陽閣。”
朱元璋沒有接話，灌了一口茶。藍玉見他不說話，索性把話說完：“常氏薨逝已有四年，允熥是常氏留下的唯一血脈。
殿下若是要抬舉允熥，臣等感激涕零。可臣也聽說最近有些人坐不住了，頻頻往東宮跑。”
朱元璋放下茶盞：“你是聽誰說的？你一個帶兵的，東宮的家事你關心什麼。”
藍玉跪在地上，抬起頭直視朱元璋，眼眶微微泛紅。
常氏是他外甥女，當年朱元璋親自做媒把她嫁給朱標，藍玉高興得在軍營擺了三天流水席。
後來常氏在產床上大出血死了，藍玉正在北邊打仗，接到訃告時一個人在帳中喝了一整夜的悶酒。
從那以後他看呂氏的眼神就沒對過，隻是礙於朱標的麵子一直忍著。
如今太子終於開始抬舉允熥了，他覺得自己這個做舅公的要是再不來，就對不起死去的外甥女。
傅友德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藍玉像是沒聽見，繼續說道：“常氏在世時，是陛下親自指的婚，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她走的時候渾身是血，拿命換了允熥臣要是連替她兒子說句話都不敢，臣拿什麼臉下去見她！”
魏雲舒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她看著藍玉通紅的眼眶，心裡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上輩子讀到藍玉這段曆史時，教科書上隻有兩行字藍玉，常遇春妻弟，洪武二十六年以謀反罪下獄，剝皮實草，牽連死者一萬五千人。
可此刻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會紅眼眶、會說“我拿什麼臉下去見她”的男人。
這副身軀裡殘存的記憶翻湧上來，她想起從前的朱標對藍玉是有些忌憚的藍玉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朱元璋尚且對他存著三分防備，朱標更不敢跟他走得太近。
可如今她看著藍玉通紅的眼眶，沒有覺得害怕，隻覺得心酸。
傅友德上前一步，把話頭接了過去：“陛下，臣等並無意插手東宮家事。
隻是藍將軍說得不無道理，太子殿下的嫡庶之分攸關國本。
如今太子殿下允熥殿下父子親近，我們這些老粗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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