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次燃起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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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徐欽從宮裡回來之後，父子倆破例喝了一杯。
徐輝祖平時不喝酒，治家嚴謹，但今天他主動讓下人溫了一壺黃酒，親自給兒子倒了一杯。
徐欽受寵若驚，端著酒杯不知說什麼好。徐輝祖端起酒杯碰了碰兒子的杯沿，一飲而儘，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允熥那孩子，以前你幫過他，他不領情，爹知道你心裡不舒服。”
他難得跟兒子說這麼多話，“但那不是他的錯。
他沒娘，爹又不管他，一個四歲的孩子在偏院裡被圈了四年，換了你，你也慫。”
徐欽低頭喝了一口酒。徐輝祖又道：“記著，允熥是常氏的兒子。
你爺爺跟常遇春在戰場上背靠背殺出來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常家的人不多了，這孩子是常氏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咱們徐家幫常家，天經地義”
徐欽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父親：“爹，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藍府。藍勇的反應跟他爹一樣直接他一回府就衝到藍玉麵前，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個遍，眉飛色舞，唾沫橫飛，說到激動處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矮幾。
“爹！殿下總算是開眼了！
您是沒看見，方孝孺那老東西站在旁邊臉都綠了！
哈哈哈”他笑得暢快，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他想起這些年為朱允熥打過的架、挨過的罰、跪過的國子監門口手心上的繭子一層疊一層，全是戒尺打的。
每次被罰時他都咬著牙告訴自己下次不管了，可下次再看見朱允熥被人欺負，他又是第一個衝上去的。說不寒心是假的。
藍玉坐在太師椅上，聽兒子說完，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拍桌子罵人，隻是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房梁，像在看很遠很遠的東西。
“你姑母死的時候”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得像砂紙，“渾身是血，抓著我的手說舅舅，替我看著孩子。
我看著了，可我沒看好。
雄英沒保住，允熥在偏院裡縮了四年”
他的喉結滾了兩下，“你挨的那些戒尺，你不說我也知道。
每次你帶著手板子上的傷回來，我都在想他娘的，這小子不成器，我替他爭有什麼用？”
他把目光從房梁上收回來，落在藍勇身上，嘴角扯出一個又苦又澀的笑：“現在好了，殿下醒了。”
藍勇站在他麵前不說話。藍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不用你一個人往前衝了。
太子殿下既然站出來了，你就在旁邊搭把手。那孩子要是還縮，你就把他拎出來。
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骨頭是可以長出來的，隻要有人給他撐腰。
藍勇咧開嘴笑了：“爹，這還用您教？”
傅府。傅友德是跟著朱元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將，剛從四川前線督師回京述職。進府第一件事不是卸甲更衣，而是把幾個在京的子侄叫到書房裡，關上門問了一句：“東宮最近是不是有動靜？”
子侄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嫡長子開了口：“回父親，太子殿下近日將皇嫡孫從偏院接到正院，親自送他入學，還在大本堂當眾說他是‘元嫡孫’。朝中不少人都覺得殿下這是要正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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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友德沒有說話。他端起茶盞慢慢呷了一口，目光落在牆上那柄跟了他二十年的舊劍上。
他跟常遇春是一輩人，當年並肩殺敵的交情不比誰淺。
可他不是藍玉。藍玉是常遇春的妻弟，跟常家血脈連著筋。
他傅友德不姓常，不姓藍，隻是個外姓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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