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海外皇帝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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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年九月初，京城外驛道上的黃土就沒落過。
先到的是晉王朱棡，從朝鮮啟程，過遼東，穿山海關，一路換馬不換人。
到京那日，人瘦了一圈，顴骨高了，眼神卻比從前穩。
接著是燕王朱棣，船在天津衛靠岸，從日本帶回十車貢禮。
再然後是周王朱橚，他從雲南回來，帶的貢禮最少，隻有幾車茶葉和藥材，人也曬得黑紅，可精神不差。
最後到的是秦王朱樉、楚王朱楨、齊王朱樽。
三兄弟從登州下船，海上走了將近三個月，禮服都在箱子裡壓得發皺。
九月初八，七人全部到京。
初九，奉天殿大朝。天不亮，百官已在午門外列隊。
七位皇子按長幼列於丹陛之東，皆著朝服，冠帶整肅。
朱樉站在最前，朱棡次之，接著是朱棣、朱橚、朱楨、朱樽。七張臉都比離京時黑了不少，卻都站得筆直。
朱元璋升座。鼓樂齊鳴。七人趨步進殿，在丹陛前站定，齊齊下拜。
“臣等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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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抬手：“起來。”
七人起身。朱樉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封好的朝貢單，雙手高舉過頂：“臣秦王，奉旨北征，賴父皇天威，北美洲全境已平。
特來朝貢，並繳三國交界圖冊。請父皇禦覽。”
內侍接過轉呈。朱棡接著上前：“臣晉王，朝鮮已定。
此番帶回高麗舊宮圖籍十二卷、人參三十斤、貂皮二十張。請父皇禦覽。”
朱棣：“臣燕王棣，日本已平。此番帶回銀三千兩、硫磺若乾、倭刀十把、珍珠一匣。請父皇禦覽。”
朱橚上前，聲音平和：“臣周王，雲南諸部已安。此番帶回普洱茶二十石、三七五十斤、象牙兩對。請父皇禦覽。”
朱楨：“臣楚王楨，東岸已靖。此番帶回海圖一幅、獸皮三十張、魚膠十斤。請父皇禦覽。”
朱樽最後上前，聲音比兩年前洪亮了不少：“臣齊王樽，西北山地已平。此番帶回山金兩袋、貂皮十張、猛獸骨牙若乾。請父皇禦覽。”
朱元璋一一看過，臉上沒什麼表情，隻道：“你們在外頭，有的稱了皇，有的守了邊。
今日回京，仍以臣禮來朝，很好。
你們都是我大明的皇子，也是大明的藩屏。
能把外麵的疆土占住、穩住，便是對祖宗最大的孝。賜宴。”
“謝陛下！”
七人又齊齊下拜，殿上百官亦躬身。整個大朝走完，已是日上三竿。
白天的國宴散後，朱元璋先回了乾清宮。
魏雲舒沒走，站在殿側等著。
七個弟弟依次經過她身邊時，她沒多說話，隻拍了拍朱棡的肩，對朱棣點點頭，在朱棣走過時輕聲說了句“回來就好”，又對朱橚道：“五弟瘦了。”
朱橚笑了笑：“雲南日頭毒，不瘦都難。”
朱楨和朱樽走在最後，魏雲舒也沒厚此薄彼，朝他們一人遞了一個眼色。
人走儘後，王忠湊上來：“殿下，晚宴已按您的吩咐備好了。
就在東宮偏廳，家宴，不奏樂，不多請人。”
魏雲舒點頭：“讓允熥也來。”
入夜，東宮偏廳裡擺了一張長桌。魏雲舒坐了上首，朱允熥坐在她旁邊。
七個弟弟按長幼坐下，從朱樉到朱樽，一個不少。
桌上菜式簡單，酒卻管夠。廊下燈籠全點著，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沒多久，朱元璋來了。
他沒讓人通傳，隻穿了身玄色便服，慢慢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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