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路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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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柏去泉州學了三個月市舶。朱桂在雲南跟著朱橚跑了三個月山路。
朱植跟水師從福建到滿刺加巡了一趟海。
開春後，三個人先後出發。
二月初十朱柏從泉州走，二月二十五朱桂從廣州走，三月初十朱植從福州走。
朱植走前，去東宮辭行。
魏雲舒看著他：“你三個哥哥都走了。你年紀最小，去得最遠。
蘇門答臘不比呂宋，那地方土王有鐵炮，還有象兵。
遇事別慌，先保住人。
人保住了，地可以再打。”
朱植磕了三個頭：“兒臣記著。到了地方，兒臣先給大哥寫信。”
魏雲舒：“信不必長，說你活著就行。”
朱植笑了：“兒臣一定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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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離福州時，朱植站在船頭。海風把衣袍吹得鼓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漸遠的岸，那點少年人的笑慢慢收了。
他摸了摸懷裡，母親韓妃讓人送來的厚底鞋還帶著樟木香。
他想起前夜母親拉著他手說：“植兒，你三個哥哥都出去了，你也去。別回頭。”
朱植當時沒哭，現在海風一吹，眼睛倒有些發酸。
他對著北麵皇城方向抱了抱拳，低聲：“娘，兒臣走了。”
呂宋比預想中更難打。
朱柏在呂宋北岸登陸後，當地土王很快得了消息。
那些土王彼此不合，但對外來者出奇一致。
林加延灣附近三個部族聯合，湊了六千多人，在登陸灘頭後方的椰林裡設伏。
朱柏派出的探哨發現得早，他立刻收攏隊伍，在灘頭挖了三條壕溝，立起木牆。土王們衝了三次，都被火銃和弓弩壓回去。
朱柏沒有追擊。他把船上的糧水全卸下來，搭建簡易倉房，又拆下四門小炮架在木牆後。
土王們改成圍困。白天叫罵，夜裡放火燒林。
朱柏不理會，隻讓兵士輪流守牆。
他白天訓練從呂宋當地招來的逃民，教他們用火銃。夜裡自己巡營，一趟一趟，從不叫別人替。
熬了二十一天，土王聯軍先撐不住。各部拚湊，糧草不濟，人越走越少。
朱柏集中一千人從側翼衝出，把椰林裡的土王主力打散。
為首的土王被活捉，朱柏沒殺他，讓他用土語喊話，說新來的王不燒寨子，隻要肯歸附，照舊種地。三天後，北岸六個村寨歸降。
朱柏在呂宋北岸站住了。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修宮殿，是修港口。
工匠搭起木石碼頭，他親自在碼頭上立了第一塊稅則碑，用漢文和當地文字寫明：商船進港，十取其一。
港口開了不到一個月，福建來的三條商船停靠，卸下瓷器和布匹，裝上椰油和香料。
朱柏在碼頭上收稅，銀兩入木箱，當天入賬。隨行文官說：“殿下，這是呂宋的第一筆稅。”
朱柏：“以後會更多。”他抬頭看海麵，大明在北方，隔著十日的海路，像一盞夠不著的燈。
朱桂在暹羅北打得更直接。
他從雲南學完出來，像換了個人。到了地方，不急著散開紮營，先派十幾撥探子，把周圍三百裡摸了個遍。
當地最大的土司叫帕孟，手裡兩萬青壯，寨子建在半山腰，四麵竹林。朱桂隻有三千人。
朱桂對部下說：“硬攻死太多。他那寨子太高。”他派人扮成馬幫，分批混進帕孟控製的集市，又讓向導聯係帕孟手下一個被奪了鹽井的小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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