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眾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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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纓放風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隻讓霍霆在軍中說了一句閒話："聽說明日侯爺要當眾審那幾個劫匪，說是已經招了。"
閒話傳得飛快。一個時辰後，整個雁回關都知道了：劫匪招了，供出軍中有人指使，侯爺明日要當眾開審。
裴纓坐在帳裡，沒有掌燈。她等著。
三更天，帳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
她掀開帳簾一角，看見石永年帶著兩個親兵，正貼著營帳的陰影，往關押劫匪的牢營方向走。
來了。
石永年走到牢營外，看守的兵卒上前："石副將，您不能進去！"
"侯爺明日要提審，我奉命先來核一句口供。"石永年聲音沉，"把門打開。"
兵卒奉命將牢門打開。石永年走進去，片刻，裡頭忽然安靜得嚇人。
然後是一聲壓低的驚呼："人呢？！"
石永年猛地轉身，撞上一堵牆，不，是一個人。霍霆不知何時堵在了牢門口，抱臂站著，紋絲不動。
"石副將，大半夜的，來牢裡核口供？"霍霆慢悠悠開口，"巧了，劫匪不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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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永年臉色變了："人呢？！"
"裴小姐說，這地方不牢靠，下午就讓人提走了。"霍霆看著他，一字一句，"石副將，你找他們，有事？"
石永年僵在原地。
他身後兩個親兵，手已經按上了刀。
"怎麼，"霍霆歪了歪頭，"還要動刀？"
"霍將軍說笑了。"石永年扯出一個笑，"末將就是奉命行事而已，不敢動刀。"
"奉命？"一個聲音從牢外傳進來。
裴元慶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一隊舉火把的親兵，裴纓走在最後。他手裡捏著那封截獲的信，另一隻手，攥著那枚親兵營令牌。
"石永年。"裴元慶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奉命，誰的命？"
牢裡靜得落針可聞。
石永年看著那封信，臉一寸一寸白下去。
"末將……"他喉嚨動了動，"末將什麼都不知道，這信，信是假的！有人栽贓！"
"假的？"裴纓從父親身後走出來，聲音平，"石副將，信是假的，那令牌呢？"
她舉起那枚銅牌："親兵營的令牌，從劫匪身上搜出來的。劫匪說了，指使他們劫糧的，是個軍中將領，給的銀子，就是親兵營的餉銀。"
"一麵令牌說明不了什麼！"石永年額上冒汗，"親兵營幾十號人。"
"那這封信呢？"裴纓把信展開，"雁回關兵力布置、黑風口改道、河穀設伏，樁樁件件，都是這幾日剛定的事。末了，還蓋著禦史中丞的印。"
她頓了頓："石副將，你一個帶兵的，往禦史台寫信，寫的還是軍情。你想乾什麼？"
石永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還有。"裴纓看著他，"通敵文書那件事，帥帳暗格裡那封信，是你放進去的吧？"
石永年的眼皮猛地一跳。
"那封信，我換掉了。"裴纓說，"你親手放進去的"通敵文書"，現在在我手裡。上麵有你找人仿的筆跡，有仿歪的侯府印信。石副將，你要看嗎？"
牢裡一片死寂。
石永年忽然笑了："好。好一個裴家小姐。我石永年這輩子，栽在黃毛丫頭手裡。"
"拿下！"裴元慶沉聲。
兩個親兵上前，把石永年按跪在地。他掙紮著抬起頭，盯著裴纓，聲音陰冷：
"裴小姐，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
"沒完。"裴纓看著他，一字一句，"你說，賀大人會來撈你嗎？"
石永年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出話來。
當夜，石永年被押進囚車，連同那封信、那塊令牌、劫匪的供詞，一並送往臨京。
石永年被押出牢營時，關內已經炸開了鍋。巡邏的兵卒、換哨的將官，看見五花大綁的石副將，一個個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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