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銳利。
“本官奉旨搜查中車府，趙令還請配合。”
趙高笑了。
“禦史大夫客氣，臣自然配合。”
他側身讓開。
“大人請便。”
馮去疾走進值房，目光掃過屋內。
牆邊確實有個黑漆櫃子。
他走過去，試著拉了拉。
鎖著。
馮去疾轉頭看趙高。
“鑰匙。”
趙高從腰間解下鑰匙，遞過去。
“大人請。”
馮去疾接過鑰匙，打開櫃子。
裡麵空空如也。
連一張紙都沒有。
馮去疾臉色一沉。
“這裡原本放什麼？”
趙高走過來，看了一眼櫃子。
“大人說笑了，這櫃子一直是空的。臣平日不用，隻是擺在這裡好看。”
馮去疾盯著鎖頭。
鎖頭上有新鮮的撬痕。
他指著那道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
趙高湊近看了看。
“這……臣也不知。可能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吏撬的？”
他轉身對韓談說。
“去把值房所有人都叫來，問問誰動過這櫃子。”
韓談領命而去。
馮去疾知道問不出什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
“趙令，本官再問你一遍。邊防文書，你可曾私自抄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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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躬身。
“大人明鑒，臣絕無此事。”
馮去疾冷笑。
“那為何有人供稱見過你往這櫃子裡放文書？”
趙高臉色不變。
“大人，臣在中車府多年，難免有人嫉恨。若有人誣告，臣也無可奈何。”
他頓了頓。
“但臣敢對天發誓，從未做過通敵之事。若臣有半句虛言，甘受斧鉞。”
馮去疾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趙高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沒有證據，動不了他。
馮去疾轉身。
“收隊。”
副手跟在後麵，小聲說。
“大人，就這麼算了？”
馮去疾搖頭。
“回府再說。”
——
章台宮書房。
始皇看完馮去疾的稟報，沉默了很久。
馮去疾跪在地上。
“陛下，臣無能，讓趙高提前銷毀了證據。”
始皇搖頭。
“不怪你。”
他把奏章放下。
“趙高在宮中多年，行事謹慎。你能查到這一步，已經不易。”
馮去疾抬頭。
“陛下，臣請旨拿下趙高嚴審！”
始皇看著他。
“憑什麼？憑一個老吏的供詞？還是憑那個空櫃子？”
馮去疾語塞。
始皇站起來，走到窗邊。
“趙高在宮中根基太深，牽一發而動全身。沒有鐵證，不能輕舉妄動。”
馮去疾低下頭。
“臣明白。”
始皇轉過身。
“但朕也不會放過他。”
他看著馮去疾。
“繼續查，但要沉住氣。”
馮去疾叩首。
“臣遵旨。”
始皇走回案前坐下。
“中車府外圍那些小吏，可以慢慢策反。總有人扛不住。”
馮去疾眼神一亮。
“陛下英明。”
始皇揮手。
“退下吧。”
馮去疾起身退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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