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稚童沙盤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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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盯著地圖上的兩處紅旗，手指敲擊案沿。
李斯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陛下，臣有一策。”
始皇轉過身。“講。”
李斯抬起頭。“南北兩線同時告急，朝廷兵力捉襟見肘。但若能在邊境施行屯田，讓駐軍自給自足，便可大幅減少糧草調運。”
始皇走回案前坐下。“屯田？”
李斯點頭。“臣建議在北境率先試點。每卒授田十畝，戰時為兵，閒時為農。三年內可減少北境軍糧調運三成。”
馮去疾在旁邊說：“丞相此策確實可行。但屯田意味著部分兵力要脫離戰鬥序列，會削弱即時戰力。”
李斯皺眉。“這……”
始皇敲了敲案幾。“馮大人說得對。匈奴來勢洶洶，若蒙恬手中的兵力再少三成，北境如何守得住？”
李斯低下頭。“臣考慮不周。”
書房陷入沉默。
武君稷趴在旁邊的小案上，擺弄著一堆木人。
這些木人是蒙卓送給他的玩具，有握矛的士兵，有拿鋤頭的農夫。
他把士兵排成一排，又把農夫排在後麵。
擺了一會兒，他覺得不好看。
於是把士兵和農夫混在一起，前麵一個士兵，後麵一個農夫，再前麵又是一個士兵。
排列整整齊齊。
始皇正和李斯、馮去疾討論，餘光瞥見太子在擺木人。
他本沒在意，但看了一眼後，突然停住。
“稷兒。”
武君稷抬起頭。“父皇？”
始皇指著他擺的木人。“你在做什麼？”
武君稷眨眨眼睛。“我在排隊呀。”
始皇走過來，蹲在他身邊。“為什麼這麼排？”
武君稷指著木人。“前麵的拿矛打仗，後麵的拿鋤種地。打完就換，換完再打。”
他說著把前排的士兵和後排的農夫位置調換。“這樣就不會累啦。”
始皇盯著那些木人，眼神越來越亮。
李斯走過來，看見太子擺的木人，心頭一震。
這……這是輪換製？
馮去疾也湊過來。“太子殿下，您剛才說打完就換？”
武君稷點頭。“對呀。前麵的打累了，就去後麵種地休息。後麵的休息好了，就去前麵打仗。”
他把木人分成三堆。“這些打仗，這些種地，這些睡覺。然後轉圈圈。”
李斯倒吸一口涼氣。
三班輪換。
一班戰鬥，一班屯墾，一班休整。
三者定期輪換。
既保證戰鬥力，又能自給自足。
始皇盯著那些木人，半晌沒說話。
他轉頭看向李斯。“丞相，按太子說的改。”
李斯立刻跪下。“臣遵旨！”
始皇站起來，抱起武君稷。“稷兒剛才擺得很好。”
武君稷歪著頭。“好看嗎？”
始皇笑了。“好看。”
武君稷開心地笑起來。“那我再擺一個！”
李斯站在旁邊，看著太子稚嫩的側臉。
這孩子……真的隻是覺得“好看”嗎？
他壓下心中的震撼，拱手說：“陛下，臣這就回府修訂方案。”
始皇點頭。“三日內拿出詳細章程。”
李斯退出書房。
馮去疾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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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章台宮，馮去疾低聲說：“丞相，太子這一手……”
李斯搖頭。“別多想。殿下年紀尚小，隻是無心之舉。”
馮去疾看著他。“您真這麼想？”
李斯沉默片刻。“不管我怎麼想，殿下都是太子。”
他頓了頓。“有些事，不必說破。”
馮去疾點頭，不再多問。
李斯回到丞相府，立刻召集幕僚。
“屯田方案改三班輪換製。一班戰鬥，一班屯墾，一班休整。詳細章程三日內完成。”
幕僚們麵麵相覷。
一個年長的幕僚試探著問：“丞相，這方案……是您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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