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記得路上慢點。”
武君稷應了一聲，跟著梁安往外走。
——章台宮。
武君稷走進書房，第一眼就看見了那頭白鹿。
他愣了一下。“好漂亮。”
始皇坐在案前。“稷兒過來。”
武君稷走到父皇身邊，眼睛還盯著白鹿。
始皇問：“這是什麼？”
武君稷眨眨眼睛。“白鹿呀。”
始皇又問：“做什麼用的？”
武君稷想了想。“養著好看？”
他頓了頓，又說：“或者放了，白鹿回山裡更漂亮。”
始皇看著兒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武君稷的頭。“稷兒說得對。”
武君稷抬起頭。“父皇，這白鹿是誰送來的？”
始皇沒回答，隻是說：“稷兒想養嗎？”
武君稷搖頭。“不想。”
始皇挑眉。“為什麼？”
武君稷走到白鹿麵前，伸手摸了摸它的鹿角。
“白鹿在山裡可以跑，在宮裡隻能站著。”
他轉過身看著父皇。“它肯定不開心。”
始皇沉默片刻，然後對梁安說：“把白鹿送回終南山。”
梁安愣了一下。“陛下，這……”
始皇看了他一眼。
梁安立刻躬身。“是，奴婢這就去辦。”
武君稷走回父皇身邊。“父皇，白鹿真的要放回去嗎？”
始皇點頭。“朕不需要鹿來證明天下太平。”
武君稷歪著頭。“什麼意思？”
始皇沒解釋，隻是說：“稷兒以後會明白的。”
——中車府。
韓談低著頭，站在趙高麵前。
“義父，陛下讓人把白鹿送回山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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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送回去了？”
韓談點頭。“陛下說……不需要鹿來證明天下太平。”
趙高沉默許久，然後把茶杯重重放在案上。
“陛下變了。”
韓談小聲說：“義父，會不會是太子……”
趙高冷笑。“當然是太子。”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以前陛下最信這些祥瑞之說，如今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韓談試探著問：“那咱們接下來……”
趙高轉過身。“太子不讓陛下信這些，那咱們就從別的地方下手。”
韓談不敢多問。
趙高看著院中的樹影。
“太子在政事上插手越來越多，朝臣對他的依賴也越來越深。”
他頓了頓。“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韓談低聲說：“義父的意思是……”
趙高冷聲道：“讓太子在朝臣麵前出個錯，就夠了。”
——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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