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白鹿進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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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公主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孫嬤嬤給她蓋好薄被，轉身對柳貴妃說：“娘娘，公主睡著了。”
柳貴妃這才鬆了口氣，靠在榻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始皇站在殿外，對梁安說：“傳太醫，給貴妃也看看。”
梁安領命而去。
武君稷趴在榻邊，小聲說：“母妃，妹妹好了。”
柳貴妃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嗯，好了。”
武君稷又看了一眼熟睡的華陽公主，這才被孫嬤嬤抱出殿外。
阿月跟在旁邊。“殿下，您也該歇著了。”
武君稷搖頭。“我不困。”
他是真的不困。妹妹的病把他嚇得一夜沒合眼，此刻心裡還在打鼓。
始皇走過來，把兒子接過去。“跟父皇去章台宮。”
武君稷乖乖趴在父皇肩頭。“父皇，妹妹以後還會生病嗎？”
始皇頓了頓。“會。”
武君稷抬起頭。“那怎麼辦？”
始皇看著他。“所以你要長大，保護妹妹。”
武君稷點頭。“我會的。”
——中車府後院。
趙高站在院中，聽著韓談的稟報。
“義父，華陽公主已經退熱了。”
趙高眉頭微皺。“這麼快？”
韓談點頭。“夏安說是公主福澤深厚，熬過了最險的一夜。”
趙高冷笑。“福澤深厚？”
他轉身走到屋內，從匣子裡拿出一份卷宗。
“公主病愈，對咱們不是好事。”
韓談不解。“義父，公主隻是個嬰兒，能有什麼妨礙？”
趙高看了他一眼。“你不懂。”
他把卷宗展開，上麵記錄著柳貴妃一脈的所有動向。
“公主是柳貴妃的次子，若公主夭折，柳貴妃必然心神大亂，對太子的保護也會鬆懈。”
韓談恍然。“義父是想……”
趙高擺手。“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他頓了頓。“公主病愈，說明柳貴妃身邊的人還算警醒。這次不成，下次再說。”
韓談點頭。“義父，那咱們接下來……”
趙高坐下來，端起茶杯。“接下來，咱們換個法子。”
他喝了口茶。“陛下最近因為北境和楚地的事焦頭爛額，正是需要安撫人心的時候。”
韓談眼睛一亮。“義父是想獻祥瑞？”
趙高點頭。“終南山那邊不是捕到一頭白鹿嗎？拿來用。”
韓談猶豫。“可陛下最近對祥瑞之說似乎不太……”
趙高打斷他。“那是因為太子在旁邊。若咱們選在太子不在的時候獻上，陛下未必不會心動。”
韓談明白了。“義父高明。”
趙高放下茶杯。“去辦吧。記住，白鹿要養得乾淨漂亮，獻鹿的說辭也要準備周全。”
韓談領命退下。
趙高獨自坐在屋中，看著窗外的天色。
太子在政事上插手越來越多，他必須找機會重新奪回陛下的信任。
祥瑞之說雖然老套，但對帝王來說，永遠有用。
——三日後。
章台宮書房。
趙高跪在地上，身後站著兩個內侍，牽著一頭通體雪白的鹿。
白鹿安靜地站在殿內，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黑寶石。
始皇放下手中的竹簡，看向白鹿。
“這是什麼？”
趙高躬身。“陛下，這是終南山獵戶三日前捕獲的白鹿。”
始皇沒說話，隻是盯著白鹿。
趙高繼續說：“白鹿現世，乃天降祥瑞。古籍有雲，白鹿出則天下太平，天子有德。”
始皇靠在椅背上。“所以你獻上白鹿，是想說朕有德？”
趙高連忙叩首。“臣不敢妄言，隻是白鹿現世，實乃吉兆。如今北境匈奴犯邊，楚地民變未平，若能在朝會上展示白鹿，必能安定民心。”
始皇手指敲了敲案沿。
梁安站在旁邊，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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