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抓周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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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盤上的紅線被蒙恬收進匣中時，章台宮裡的武君稷正扶著軟墊坐起，肉乎乎的小腰晃了兩晃，竟沒倒回秦緩懷裡。
梁安捧著溫帕立在榻邊，眼珠都亮了。
“小皇子坐住了，陛下，小皇子能坐住了。”
嬴政從奏簡後抬眼，玄色袖擺掃過案角，幾卷河內倉簿被推到一旁。
“再坐。”
秦緩趕緊扶住武君稷後背。
“小皇子才六個月，不可久坐。”
武君稷抬著圓臉，嘴邊還沾著米糊，聽見再坐兩個字，小肚皮立刻挺了挺。
武君稷：
(๑•ㅁ•๑)
寶寶今日核心肌群上線，大秦幼崽訓練計劃進入坐姿考核。
嬴政看了片刻，指腹在案上停住。
“周歲抓周，要備什麼。”
梁安愣了一下，立刻躬身。
“按宮規，皇子周歲時，宗正，少府，太常皆要備禮，書簡，小弓，算盤，玉佩，印章都要齊。”
嬴政把視線落回奶崽身上。
“先備一份。”
梁安沒敢問為何提前半年，隻連聲應下。
“奴婢這就去少府傳話。”
秦緩低頭替武君稷擦嘴，動作比平日慢了半拍。
“小皇子還小，抓了什麼也未必作數。”
嬴政道。
“朕看著作數。”
武君稷聽得眼皮一跳，小手攥住軟巾邊緣。
武君稷：
(ㅍ_ㅍ)
父皇，六個月寶寶參與政治象征測試，這屬於超綱作業。
少府令傍晚便捧著漆盤入殿。
漆盤上鋪了朱絹，書簡擺在左側，小弓橫在中央，算籌裝在竹筒裡，另有一枚小玉印，一塊玉佩，一支未蘸墨的小筆。
少府令跪在地上，額角出了汗。
“陛下，臣按周歲抓周禮製縮減備來，物件皆洗淨烘過，小弓無弦，小筆無鋒。”
嬴政掃過一眼。
“少了。”
少府令額頭伏地。
“請陛下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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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抬手，梁安立刻靠近。
“取璽。”
殿內幾人呼吸全收了。
梁安跪下時膝蓋碰到地磚，發出一聲悶響。
“陛下，是傳國玉璽？”
嬴政看他。
“還有第二枚？”
梁安把頭埋下去。
“奴婢這就去。”
秦緩抱著武君稷，手臂收緊半分。
小奶崽還在啃自己的手指，完全不懂殿中那些成年人為何被一方玉石壓得連背都彎了。
武君稷：
(⊙⌓⊙)
這不是預演，這是皇權壓力測試，少府令已經快被嚇成乾糧。
傳國玉璽被兩名內侍捧來，朱匣打開，殿中燈火落在玉麵上。
嬴政親手取出，放在漆盤最前。
那一刻，連王賁都把酒囊塞回腰間。
“陛下，這東西給娃娃抓？”
嬴政道。
“朕的兒子，抓不得？”
王賁摸了摸胡子，乾笑一聲。
“抓得，抓得，隻要別砸腳。”
夏安正巧來請平安脈，看到玉璽擺在奶崽麵前，藥箱差點滑下肩頭。
“陛下，小皇子若啃了玉璽，臣不好開方。”
嬴政冷眼掃過去。
“他牙都沒長齊。”
武君稷聽懂啃字，立刻把手從嘴裡拿出來，眼睛盯著那方玉。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傳國玉璽。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東西不該出現在六個月奶崽的玩具區。
可父皇把它放在這裡，就說明那顆皇權占有欲強到刻進骨頭裡的心，已經開始試探自己能不能碰那條線。
武君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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