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董氏的斷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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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去疾握著死者名冊，站在殿門外，忽然意識到，冷宮舊案才剛被翻開，刀已經先落到了證人身上，紙頁被晨風吹起，兩個死字在墨跡裡紮眼。
他抬腳入殿，跪得膝蓋作響。
“陛下，人證死了兩個。”
嬴政坐在案後，武君稷靠在他臂彎裡，正抱著小玉印打瞌睡。
“誰死。”
馮去疾把名冊舉高。
“浣衣局宮人青梨，膳房內侍成喜，二人皆在冷宮出事當夜經手熱水與藥罐。”
夏安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臣昨夜才從繡帕中辨出路線，今晨人便死了。”
李斯低聲道。
“有人比禦史府快。”
蒙恬看向殿外。
“宮門封了？”
馮去疾答。
“臣來前已封浣衣局與膳房，活著的人一個沒放。”
嬴政把武君稷交給秦緩，起身時玄袍垂落，案上竹簡被袖風帶得翻開一頁。
“查到誰。”
馮去疾道。
“青梨死前曾見董宮管事嬤嬤，成喜昨夜收過董宮送來的湯食。”
武君稷眼皮抬開。
武君稷：
(눈益눈)
董氏這波棄卒速度，宮鬥版本的緊急止損上線。
嬴政看向梁安。
“傳董氏。”
梁安跪下。
“諾。”
董貴妃來得比所有人預想都快。
她穿了整套貴妃禮服，赤金步搖壓在發間，臉上妝容齊整，進殿後便跪下。
“妾身管教不嚴，驚擾陛下，罪該萬死。”
董承遠也跟著跪在殿外。
“臣妹禦下失察，臣願領責。”
嬴政坐回案後，沒有叫起。
“你知道朕問什麼。”
董貴妃額頭貼地。
“妾身知道，冷宮舊案牽出董宮舊仆，妾身昨夜才得信，正要綁了人送來章台宮。”
馮去疾冷笑。
“貴妃娘娘正要送，人便死了兩個，這時辰趕得巧。”
董貴妃抬頭，眼眶已紅。
“馮大人查案，隻看證，莫拿猜測壓人。”
馮去疾把名冊摔在地上。
“證人進了井，證據進了火，娘娘要臣看什麼，看井水清不清嗎。”
董貴妃咬住唇，轉頭看向嬴政。
“陛下，妾身不敢辯，董嬤嬤當年確越過妾身，私自處置冷宮用度，她說柳氏早產晦氣，怕衝撞宮中喜事，妾身失察。”
董嬤嬤被兩個內侍拖進來時，發髻散了半邊。
她跪倒在地，哭得嗓子發啞。
“陛下，都是奴婢一人所為，娘娘不知，娘娘當年病著，奴婢怕柳氏生子分寵，才一時糊塗。”
武君稷：
(ꐦ≖_≖)
好家夥，標準棄車保帥，連台詞都提前背過。
柳淑妃站在側席後，指尖搭著袖口，沒有出聲。
孫嬤嬤卻忍不住往前半步。
“你一時糊塗，便敢換藥，換穩婆，換宮門值守？”
董嬤嬤哭著叩頭。
“老奴有罪，老奴該死。”
馮去疾盯著她。
“誰給你的太醫署舊方，誰讓你調西角門，誰替你把穩婆送出宮。”
董嬤嬤嘴唇發抖。
“是奴婢用銀錢買通。”
馮去疾喝道。
“銀錢從何來。”
董嬤嬤抬頭看了董貴妃一眼，又立刻伏下。
“奴婢私藏首飾，變賣得錢。”
董貴妃閉上眼，淚水沿著臉頰落下。
“妾身竟不知身邊養了這等毒婦。”
殿外，武君衡被宮人攔著，本不該進來。
可他聽見董嬤嬤的哭聲，還是掙開內侍，衝到門口。
“父皇。”
梁安趕緊攔他。
“大皇子，陛下正在問案。”
武君衡看著殿中跪著的母妃，又看見董嬤嬤被拖在地上，臉色一點點失了血色。
“母妃，董嬤嬤說的是真的嗎。”
董貴妃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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