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屍體，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說罷她轉頭看向陳皮，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陳皮微微點頭回應。
他率先站了起來，屋簷上的瓦片在他腳底發出幾聲細微的聲響，然後他轉身，朝著還坐在房簷上的張晚湜伸出了手。
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伸出的那隻手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邊。
張晚湜看著他伸出的手，遲疑了片刻。
“怎麼？你要自己下去？”陳皮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戲謔。
張晚湜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房簷，黑漆漆的地麵在下方有兩層樓高的位置，以她現在的狀態靠她自己下去，非得摔個稀巴爛不可。
她立馬伸出手，緊緊握上了陳皮的手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破罐破摔的坦然：“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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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皮手腕一用力，輕輕鬆鬆將她拽了起來，她踉蹌了一下，跌進他懷裡扶了一把，然後由他半扶半帶著翻下了房頂，平安落到了地麵。
……
張晚湜回府之後簡單洗漱了一番便睡了過去，這兩日她幾乎沒有怎麼合過眼，身體和精神都累到了極限，腦袋一沾上枕頭就跌入了一片黑沉沉的夢鄉。
這一覺睡得又深又長，連個夢都沒有做。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午時了。
她是自然醒的，被一縷從窗外斜斜照進來的陽光曬醒的，那陽光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暖洋洋的，像是有人用一雙溫柔的手在輕輕拍她的臉。
張晚湜緩緩睜開了眼睛，盯著頭頂的紗帳發了幾秒鐘的呆，然後坐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這一覺睡得極其滿足，渾身的酸乏似乎都被睡眠洗滌乾淨了，精神看起來不錯。
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隨後是阿蕪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表小姐，您醒了嗎？我進來了？”
張晚湜下床穿上鞋子，隨手披了件外衣，應了一聲：“進來吧。”
阿蕪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盆溫水和洗漱的用具，她一邊替張晚湜擰著帕子，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今早從府裡其他下人那兒聽來的閒話。
張晚湜接過帕子擦了一把臉，然後坐到梳妝台前，由著阿蕪替她梳頭發。
阿蕪的梳子一下一下地順過她的長發，手法輕柔，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表小姐，你知不知昨日趙家出事了。”
“趙家？”張晚湜從鏡子裡看著身後的阿蕪，一臉疑惑。
阿蕪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忘了，表小姐才剛到長沙。”隨即她便解釋起來。
“趙家，說的是趙成華。趙成華趙家在長沙可算得上是有錢有勢，聽說啊，趙家還是給日本人辦事的這長沙城裡，敢得罪他家的人沒幾個。”
張晚湜聽著，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阿蕪接著說：“趙成華有個獨子，叫趙磊，昨日被人發現死在了仙樂樓裡。聽說是喉嚨被人給割了，血流了一地，死得可慘了。”
趙磊…張晚湜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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