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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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張晚湜告訴陳皮自己今天該回去了。
陳皮今日心情本來還算不錯，晨起後他在院子裡活動了半個時辰，覺得那幾處傷已經不像昨日那般扯著疼了。
加上張晚湜就坐在他對麵，陽光從窗欞斜進來，把她的半張臉映得暖融融的，他連帶著看那碗白粥都覺得順眼了幾分，可張晚湜這句話一出來，他那點好心情就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瓢涼水，瞬間熄滅了大半。
他一邊喝著粥，一邊假裝漫不經心地開口：“這麼快？我這傷還沒好全呢，看來你也沒有自己說的那麼負責。”
張晚湜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向陳皮：“你府中又不是沒下人，現在隻需要按時吃藥就好了。我留下來也沒什麼用，況且製作解藥的事不能再拖了。”
陳皮聽她這麼說，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低著頭，用筷子在粥碗裡攪了兩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過了片刻，他重新開口：“我送你回去。”
張晚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語氣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淡淡的，便還是拒絕了他：“不必了，你還是好好養傷吧。”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陳皮朝她遞來了一記淩厲的眼神，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五個大字——不要拒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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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晚湜瞬間讀懂了他眼神裡的意思，沒忍住笑了一下，像是敗下陣來一般，語氣軟了幾分：“四爺高興就好。”
隨後她又埋頭吃起了飯，可剛吃了幾口，她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自己明明是打了地鋪睡的，可一睜眼卻到了床上。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昨晚……我不是打地鋪的嘛？怎麼醒來會在床上？”
陳皮的眼眸微微一動，隨即冷哼一聲，麵不改色地回答道：“你夢遊，非要上老子的床，老子也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索性把床讓給你了。”
張晚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怎麼可能夢遊！再說了，我就算夢遊也不可能做那種事！”
陳皮看著她這副炸了毛的樣子，沒忍住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又短又輕，卻明明白白地暴露了他方才是在胡扯。張晚湜意識到陳皮是在逗自己，抬手就要去打他：“你又耍我！”
可她的手還沒落下，就被陳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把她的手整個裹在了裡麵。
他用了極輕的力道，像是怕把她捏疼了，嘴角還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想打我啊？那你可得好好練練。”
說完，他緩緩鬆開了她。
張晚湜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她忽然發現，這一次他抓她的手，和從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總是用力攥著，像是要捏碎什麼，可這次卻輕得像是隻是想要攔一下，她瞪了他一眼，別別扭扭地站起身來：“我吃飽了，走了。”
見張晚湜起身，陳皮立刻也放下了手中的湯勺，跟在她身後，張晚湜感覺到他跟了上來，回頭問了一句：“你身體真的沒問題？從這裡到張府，路程可不近。”
陳皮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少廢話。”
兩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逛，朝著張啟山的府邸而去，深秋的長沙城，街麵上一片熱鬨。
賣桂花糕的小攤前圍滿了孩子，街角茶館裡傳出一段咿咿呀呀的彈詞，挑擔子的貨郎搖著撥浪鼓穿過人群，滿街都是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張晚湜走在前頭，陳皮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側，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卻在人潮擁擠的時候，他總會有意無意地側一側身子，替她擋開那些莽撞的路人。
走到大約一半路程的時候，一個驚喜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晚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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