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火？”
“馬基，別說話。吃飯。”
“聖誕老人什麼時候來？”
“星期三，親愛的。”
“太棒了！”馬基喊道。
“根本沒有聖誕老人。”
馬基立刻號啕大哭。
“辛西婭，別瞎說。對馬基來說，聖誕老人是存在的。”
“沒錯，馬基，”辛西婭說，“對你來說是有的。”
“我知道。”小男孩說。
拉上的窗簾後，風吹得窗玻璃咯咯響，可我毫不在意。瑪莎穿著外套、圍著頭巾、蹬著雪地靴走進來，要把我的托盤收走。
“晚安。”她說。
“你回來時叫醒我。”
“你最好睡熟點。要是醒著——”
“一定要叫醒我。謝謝你的晚餐，瑪莎。你這麼完美，我太感激了。”
她去上班了。我打了會兒盹，又讀了會兒書，客廳裡馬基和辛西婭在看電視。大概八點時，前門開了。
辛西婭跑到門廳去打招呼。“嗨！”孩子喊道，“嗨，布萊爾！”
馬基也跟著喊：“布萊爾！布萊爾！講故事！”
茜茜開口了：“別鬨，孩子們。拜托。我們忙著呢。”
“你要搬走了嗎？”辛西婭問。
茜茜沿著門廳走向自己的房間；我看見她從我門口一閃而過。
“但你要去哪兒啊？”辛西婭追問。
“你接著看電視吧，辛，拜托。快去。”
“你好，布萊爾。”辛西婭落寞地說。
“你好嗎？”布萊爾問。接著茜茜房間的門砰的一聲關上，馬基和辛西婭穿著拖鞋輕輕回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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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聲太大，別的聲音聽不太清，但十五分鐘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然後辛西婭又跑到門廳。
“布萊爾，你拿著它乾什麼？”
“開下門好嗎？”
“你要去哪裡？”辛西婭問，但布萊爾已經下樓了。
辛西婭拖著腳走到茜茜門口，敲了敲門，之後就沒聲音了。
這時馬基跑過我的房間；他穿著睡衣，剛洗完澡，頭發梳得光溜溜的。他探半個臉進來看看我，就沿著門廳跑開了。我聽見茜茜和辛西婭說著話走向前門。
“茜茜，留聲機可以放這兒，你想的話。”
“小心，辛西婭，它挺沉的。親愛的，麻煩讓一讓——”
“你打算把唱片留下嗎？我想媽媽不會介意你留下唱片的。”
“媽媽會介意的，行了。”茜茜說，然後下了樓。她在樓下幾級台階處喊，“別關門。”
之後又來來回回搬了五六趟。最後布萊爾說：“這些破爛乾嗎不燒了？”
“噓——”
“我就一個衣櫃，姐姐。”
“哦，布萊爾，你怎麼這樣自私！我這是要和你一起去生活！我還能去哪兒呢？”
“你有戴夫·布魯貝克和格裡·馬利根的唱片——連我都沒地方待了。”
“噢，布萊爾，”她哭著說，“你太沒良心了……”
他們又出門了。
我聽見辛西婭喊：“要敞著門嗎？茜茜，你想敞著嗎？你走了嗎？”
“我馬上就上來。”茜茜回答。
茜茜回來時，隻有她一個人。
“你現在要走了嗎？”辛西婭問。
“嗯。”茜茜不哭了，“我就再檢查下房間。”
辛西婭跟著她走進過道。“你要去哪裡？你打算住哪兒？你要回家嗎？”
“我要住金巴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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