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他又開始等待；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不會把比格內斯推向錯誤的方向。
“保姆怎麼辦？”比格內斯問。
“包括保姆的費用。”
“嗯，她一天……”他抬頭盯著天花板，像在找一個數字——終於想了出來，“大概能掙十六七塊吧，差不多這個數。”
“對服務員來說，這工資不低了。”
“反正她就掙這麼多。誰他媽說她是服務員了？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那交通費要多少？”
比格內斯幾乎沒猶豫：“大概十五美元。”
“一個人十五美元嗎？”
“我算的是往返。”
“我說的也是。”
“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在撒謊？老天！”
“我隻是想說，從加裡到芝加哥往返，大概也就四五美元。”
“那午飯呢？吃飯不要錢嗎？還有——”他絞儘腦汁地想該怎麼說，“還有各種麻煩事的補償呢？”最後這個詞似乎讓他覺得占了理，“這些不算嗎？”
“聽著，有人想收養一個孩子；比格內斯，不管你承不承認，總有人在幫你，是真的在幫你。別把這事變成一場交易——”
“哦，夥計，哦，夥計！你還好意思說交易！”
“比格雷斯，這不是黑——”
“老天，我要了多少錢？一百萬？一台新洗衣機？一台電視機？老天！我不過是多要十美元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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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個人的——”
“我都快破產了，該死！我跟你說，我不怕丟人。這不是我的錯。一年多前，老旺達就跑了，那時候這孩子才剛出生。”他指了指沙發上乖乖躺著、快睡著的沃爾特，“她就那麼走了，還帶走了支票簿。我趕緊跑去銀行，可已經晚了。她把我的錢全取光了，那個狗娘養的。現在又碰上這該死的經濟衰退。那些混蛋天天催我還錢，先生。別擔心，我確實收到信了，收到一大堆信。我這輩子都沒收到過這麼多郵件。他們都等著來搬我的家具——搬我的床，搬我的電視，可我告訴你，經濟衰退不是我造成的，我也沒求著它來。我也喜歡好東西——”他指著蓋布的鞋，“我也喜歡漂亮的沙發，喜歡能在上麵打滾的大床，跟所有人一樣。我有一輛新的普利茅斯轎車，臥室裡那張床用的是保準舒服的矯形床墊，是最好的那種。我給了那個小賤人旺達最好的東西。別以為我不喜歡好東西，這點不用你操心。”
蓋布等比格內斯說完，等他發泄完，等他站在那兒無話可說。“我給你們每人十美元火車票錢，”他終於開口，“再給七美元五美分，補你妻子半天的工資，還有四美元，夠請四個小時的保姆。一共是三十一美元五美分。賈菲先生會寫信告訴你時間和地點。能聯係到你的電話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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