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律師都會告訴你，要是你想確保自己在這個孩子的事上不被坑——”
“聽著，”他站起身，“不被坑的唯一辦法，就是不簽字。”
“我想解釋的是——”
“我明白你想解釋什麼。”
“你好像沒有明白。”
“你覺得自己很聰明，我很蠢？”
“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嗎？”
“聽得夠多了。我聽特雷莎說，你們這些家夥——”
“我想親自跟特雷莎談談。”
“你沒法跟她談！你就不能別來煩我們嗎？沃勒克先生，我欠了一堆賬單，或許你不懂這是什麼滋味。我已經失業五個月了，這五個月我一直在打理這個家，夠糟心了。現在我妻子在家陪我，她出去工作，事情就是這樣。你不是有文件嗎，”他說，“那就放這兒吧，我會看的，行了吧？我們沒別的好談了。”
“但你必須在法庭上簽字。”
“哦，是嗎？”他又垂下眼皮，聳了聳肩，蹭了蹭厚重的鞋子。他整個人的姿態都在說：你聽聽這小子，真是不可理喻。
“法官必須見證收養過程，這既能保護你，也能保護收養孩子的人。”
“我跟你說了吧，我欠了一堆賬單——你沒在聽嗎？我會還清的，你聽見沒？這事也不用你操心。但我絕不會走到某個法官麵前，說什麼‘法官大人，我在這兒，您儘管把我送進勞教所吧’，你明白嗎？”
“這跟工作、勞教所，還有你欠的賬單都沒關係。”
“夥計，我之前結過婚，也離過婚。我見多識廣，這輩子在六個州待過，你懂嗎？我跟你們這種律師打過交道，相信我。”
“哪種律師？”
“我沒有偏見，隻是打過交道，所以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們這幫人肯定有什麼交易，我不管。特雷莎是被搞糊塗了，犯了點小錯——”
“爸爸——”他的小女兒又回到客廳。
“走開，一邊玩兒去，去畫畫。把他也帶上。”他指了指那個在他們談話期間一直坐在地毯中央的小男孩。
小女孩說：“沃爾特還在尿尿呢。”
比格內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我的天！”他又一次慌忙跑開了。
一秒鐘後，一扇門開了，傳來孩子的哭聲，接著是衝馬桶的聲音，還有比格內斯的呻吟。他抱著另一個孩子回到客廳。
“好了，別鬨了，小子。”比格內斯在地毯上來回踱步，懷裡那個沒穿紙尿褲的孩子仰著頭號啕大哭。小女兒跟在他身後。“好了，沃爾特小子，沒事了。哦，別哭了行不行？你想當男子漢，還是當膽小鬼？”小男孩還在哭。“唉，”比格內斯呻吟著，“你看，你就不能別來煩我嗎？”那一刻，他看起來隻剩可憐了。“這小家夥在馬桶圈上坐了快一個小時了，都是因為你瞎摻和進來。你闖進來，把一切都攪亂，我都忘了他了。你為什麼不滾開，別再破壞我的家？我不知道你是想坑我，還是在做黑市生意——就是你們這幫賣孩子的，我不管你是哪種人，你趕緊滾！”
“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我是誰。”
“特雷莎跟我說過你，沃勒克——”
“我真不知道她能跟你說什麼。”
“你們這些家夥，隻關心一件事，那就是錢。”
“什麼家夥？”
“既然孩子在你們那兒，那你們就別來煩我們了行不行？”
“因為在簽文件之前，你對這個孩子負有責任——”
“放狗屁！你到底想從我這兒要什麼，先生！”
“我想讓你和你妻子一起去法庭，簽一份——”他疲憊得幾乎撐不住了，“一份小小的文件。賈菲先生的辦公室會承擔你們的交通費，我們還會幫你們找臨時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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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法庭在哪兒，非洲嗎？夥計，我已經夠倒黴了，我還在等一個工作電話。”
“法庭在芝加哥。”
“我不住在芝加哥。”
“我說了我們會承擔費用，也就花幾個小時。反正你現在也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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