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斯——再加錢嗎？”
“你是在問我嗎？”
“我是在問你一個問題，沒錯。”
“你還想談錢的事？”
“你想要多少——別難為情，該死的。”
“我跟工會的律師談過了。也跟這兒的一個朋友聊了，他也懂點門道。”
“所以呢？那又怎麼樣？”
“我知道我的權利，沃勒克。”
“沒有人試圖剝奪你的權利。”
“我知道你哪些話是胡扯，哪些不是。”
“你想要多少錢？”
“我要不是手頭緊，是不會向像你這種人要他媽的一分錢的。”
“我理解。”
“五百。”
“這太離譜了。”
“我又不是醫生，先生——”比格內斯語速飛快地說，“我也不是美國總統，更不是赫魯曉夫那夥人。又不是我讓我兒子內臟出問題的。我就是需要五百。給不給，”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你自己看著辦。”
“接下來會怎麼樣？”
“什麼接下來？”
“明天你又要怎麼樣？再要五百？到二十九號那天，你還會要多少？這太荒唐了，比格內斯。不管你是跟誰聊的，那人都給你灌輸了錯誤的信息。你不能這麼到處敲詐別人，這是違法的。你就不能憑著自己的本心做事嗎？”
“你看，”比格內斯說，“你不信任我。”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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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狗娘養的。”他說這話，不過是單純享受說出來的那份痛快。
“比格內斯，你到底怎麼了？你自己都羞於開口要這筆錢吧？比格內斯，別掛電話——”
“我樓上還有事。”
“比格內斯，你自己也是個父親——”
但電話哢嗒一聲掛了。
他從衣櫥裡取出夾克，莉比把它整齊地掛在外套旁邊。他打開支票本，寫了一張支票，然後回到客廳逗蕾切爾玩了玩。他已經能逗她笑了。他看了一下時間。赫茨夫婦要去看電影了。他可以在四十分鐘內開車過去，四十分鐘內再回來，這樣他在加裡至少可以待一個小時。到時候他把支票交給比格內斯，這次一定要讓對方給出明確的保證。可他心裡清楚，再明確的保證也靠不住。更何況，他也不能把蕾切爾一個人留在家裡……他或許該今晚把支票寄出去，明天再飛去紐約——
怎麼想都覺得行不通。此刻他正抱著蕾切爾輕輕搖晃，想哄她再睡著。“一切都變得太不真實了。”他抱著孩子，心裡這樣想著。在比格內斯眼裡，蕾切爾恐怕遠不如沃爾特真實。必須讓他看清最樸素的人情事理才行。他是有點愚鈍，但也是有感情的人啊。要是他能見見保羅，見見莉比，見見蕾切爾就好了。要是他能體會到自己此刻抱著孩子搖晃的心情就好了。從某種角度來說，事情本可以這麼簡單。
他又讓接線員接通加裡。
“我可以跟哈裡·比格內斯通話嗎？”
“這是怎麼回事兒，惡作劇嗎？”
“求你了，我是從芝加哥打來的。”
“那又怎麼樣！”
“你能讓哈裡·比格內斯接電話嗎？”
“你這家夥想通宵打電話嗎？”
“對不起，求你了，我想要——”
“我們想安寧點。”
電話放下了，他等著，聽到掃帚敲打天花板的聲音。
“嗯？”
“比格內斯先生——我是沃勒克。”
“你這混蛋，我告訴過你不要和我妻子說話，我說過沒有？”
“我覺得跟她說話很重要。”
“別人會怎麼想，嗯？”
“我現在想和你談談——”
“你打算告訴她做什麼？我就想說這個！”
“我想知道你來還是不來？”
“然後呢？”
“就這話。”
“你這是想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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