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上的老劉站在八樓窗口，回頭看身後。身後立著一麵鏡子，鏡子裡有一個老太太，正從鏡麵裡往外爬。她已經爬出一半，上半身探出來了，兩隻手伸向老劉的後背。
“這是什麼時候畫的？”
老劉湊過來看了一眼。
“出事之後第三天。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江南盯著那張畫。老太太的臉畫得很仔細，皺紋，眼窩，嘴角的弧度。她張著嘴，好像在說什麼。
“她嘴裡是什麼？”
老劉沒回答。
江南把畫舉近看。老太太的嘴裡有一個字，寫得很小，幾乎看不清。
是“八”。
“這個字什麼意思？”
老劉搖頭。
“我不知道。我畫的時候沒想寫這個字。畫完才發現，她嘴裡有東西。”
江南翻下一張畫。老太太爬出來更多了，兩隻手已經碰到老劉的衣服。
再下一張。老太太整個人都從鏡子裡出來了，站在老劉身後，嘴貼在他耳朵上。
再下一張。老劉的臉開始變。眼睛變了，鼻子變了，嘴變了。變得像……
像那個老太太。
江南抬頭看老劉。
老劉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他低著頭，臉埋在陰影裡。
“劉師傅？”
老劉抬起頭。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臉上。
江南看清他的臉那一瞬間，渾身的血都涼了。
老劉的五官，和畫裡那個老太太的五官，一模一樣。
“你也看出來。”老劉說，語氣很平靜，“二十年前照鏡子那天，我就看出來了。”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掀開一張舊畫。
畫後麵是一麵鏡子。鏡子不大，很舊，邊角生鏽了。
“這是八樓那麵鏡子的碎片。”老劉說，“出事之後第三天，我半夜回去，在地上撿的。”
江南看著那麵鏡子，沒說話。
老劉站在鏡子前麵，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鏡子裡，老劉的臉和正常人沒區別。但江南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是那個神態。眼神，嘴角的弧度，微微歪頭的角度。和畫裡那個老太太，一模一樣。
周護士敲門進來。
“探視時間到了。”
江南站起來，把那遝畫還給老劉。老劉沒收。
“你拿著。”他說，“你不是第八個嗎？該你拿著了。”
江南猶豫了一下，把畫裝進包裡。
走到門口，他停住，回頭問老劉。
“那七個來問畫的人，後來怎麼樣了？”
老劉坐在床邊，看著那麵鏡子。
“第一個是記者，回去之後辭職了，再也沒消息。第二個是警察，調查墜樓案的那個，第二年自己從八樓跳了。第三個是大學生，來寫畢業論文的，後來瘋了，住進這家醫院，去年死了。第四個……”
他一個一個數過去。七個，七個都沒善終。
數完，他看著江南。
“你是第八個。”
江南開車離開精神病院，天已經黑了。
他把車停在路邊，翻開那遝畫，一張一張仔細看。翻到最後一張，他的手停住了。
最後一張畫，是今天新畫的。畫上的人站在窗口，周圍是七麵鏡子。鏡子裡有七張臉，從不同方向看過來。
但江南剛才在老劉病房裡看的時候，那七張臉是模糊的。
現在那七張臉，每一張都畫得很清楚。
七張臉，七個不同的人。
第一張，年輕男人，戴眼鏡。下麵寫了一行小字：記者，2003年。
第二張，中年男人，穿警服。小字：警察，2004年。
第三張，學生模樣的男孩。小字：大學生，2006年。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第七張。
第七張的臉，江南認識。
是葛建國。
老葛站在一麵鏡子裡，臉朝著窗口那個人的方向。他的嘴張著，嘴裡有一個字。
“八。”
江南盯著這張畫，手機突然震了。
一條短信。
陌生號碼。
：字行一有隻容內
”。個幾第是在現，下一數“
。上幕屏在僵指手的南江
。年4202，國建葛，張七第。年9102張六第。年5102張五第。年0102張四第。年6002張三第。年4002張二第。年3002是的寫字小，麵下臉的者記個那，畫張一第回翻他
。日91月8年4202是天今
。的死前天三葛老
。事件一起想然突南江
。日51月8年9991示顯間時送發。信短條那的到收前之出翻，機手出掏他
。下一了算他
w t . p o o在盡節章說小新最
。天四零年五十二，日91月8年4202到日51月8年9991
。人的畫問來個八第是他，說劉老
。的始開年3002從是都，個七那但
？過來人有沒，年四那，間之年3002到年9991
？說沒劉老但，過來人有是還
。了震又機手的南江
。碼號個那是還
”。誰是個零第的年9991，他問問“
。開院病神精往，頭調南江
。了下攔他把衛門，口門到開
”？誰找“
”。河長劉的房病602“
。眼一他了看衛門
”。了走拉021才剛。了晚來你“
。了住愣南江
”？況情麼什“
”。來過救能嗆夠，呢救搶，病臟心是說聽“，說衛門”。了氣沒，上地在躺，的現發候時的房查士護。道知不“
。話電士護周打，機手出掏南江
。機關
。時小個一了等，裡車在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