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反派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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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殺你。”
陸量把人塞進廁所，拉著正在審視自己的季珩一起進去，狹小難聞的空間讓季珩不自覺地也皺起了眉頭。
陸量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捂著點兒。”
季珩從他的手裡抽過手帕，眼裡的戒備絲毫沒有減少，反而愈演愈烈，眼前這人怎麼回事，奇奇怪怪的。
陸量看他拿過手帕捂著鼻子，麵上不顯，耳尖都紅了，這手帕那天沾上了醬汁，他洗乾淨曬乾後，就經常拿起來放在眼前看，然後蓋在臉上，回想季珩的樣子。
現在在季珩的鼻子上。
這種認知讓他像喝了一斤純糧酒，有些熱血沸騰。
“看什麼看！”季珩看著他眼神開始變得有些奇怪，有點兒像他看見肉的感覺。“你把他弄進來乾嘛？”
季珩看了看都快被人塞滿的廁所，隻有地上一個小孔，都能看見下麵的鐵道，“你要把他拆卸了一個一個扔進那個洞裡嗎？”
“那恐怕有點小。”季珩認真地評價道。
“而且，我又沒說我要殺他。你也跟他有仇？”
“他瘋了，要殺你。”陸量再次提醒他。
他在飯店見過季誌明，自然知道這兩人不對付，但是沒想到季珩都跟他們家斷絕關係了，他還來找茬，甚至還想動手。看著季誌明剛剛跟在季珩身後，他就跟著過來了。兩人說話聲音有點小，聽不真切，但是下一秒就看見季誌明暴走要殺季珩。
給他嚇出一身冷汗。
所以他才脫口而出把他扔出去，以絕後患。
季珩不以為意地說：“他想殺我有什麼稀奇，我也想殺他，”
“那我幫你。”陸量想了想，“現在是白天容易被人看見，你把他交給我，你放心，我不會讓他繼續礙著你的眼。”
季珩都驚呆了，今夕是何年啊？家人們。
“你哪兒來的？”
“哈市和平縣大槐樹公社紅旗大隊。”陸量很老實地自報了家門。
“我意思是，”季珩湊近陸量，緊緊盯住他的眼睛，“你見過喪屍嗎？”
陸量感受到季珩撲麵而來的清香，頭腦發蒙，身子一僵，搖搖頭，“僵屍都沒見過，喪屍是什麼？”
“沒事兒。”季珩緩緩拉遠視線，“你不錯，你叫什麼？”
這是在誇他，陸量心頭一喜。
“陸量。”
“陸量？房梁的梁？還是衡量的量？”季珩偏頭問道。
珩量？
陸量聽到這個詞，舔了舔後槽牙，他微微俯下身湊近季珩，一字一字地蹦出口：“珩量的量。”
陸量，那就難怪了。
宿命的死敵。
陸量是整本回憶錄出場最多的反派，算是男二吧。還是要殺人全家的那種，前麵被男主折騰的，老慘了。
病死的奶奶，上吊的爹。失蹤的弟弟，瘋掉的媽。
還有一個狠戾殺人未遂的他。
好像是放火燒他爺爺家，被季誌明當場抓住，他殃及無辜暴走，想要殺季誌明。
季誌明可是男主，哪兒那麼容易死，反正男二被抓進牢裡，判了死刑。然後男主一路順風順水，積累人脈，做大做強。
也不算順風順水，偶爾也有人給他找茬，都被打臉遺憾退場，他順勢吞並掉那些人的產業，一步一步走上人生巔峰。
看著季珩有些嫌棄的臉，陸量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甚至抬手袖子聞了聞，車廂裡魚龍混雜，衣服上也染上了，還有股汗臭味。他又借著廁所鋥亮的鐵皮牆看見自己的倒影，頭發亂的像要飯的，胡茬都出來了，模模糊糊都能看見兩道又黑又深的黑眼圈。
壞了。
“怎，怎麼了？”陸量有點兒緊張，聲音都有些顫，卻仍然強裝鎮定。
季珩搖了搖手，看著地上的人都快醒了。
“此地不宜久留，”然後又指了指地上的季誌明，“此弟也不宜。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出去吧！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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