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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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KTV的巨型招牌在夜幕中閃爍著燈光，重低音的鼓點隔著厚重的門板都能隱約感覺到。
池樂推門而入，一股混雜著酒精、香水和青春荷爾蒙的熱浪撲麵而來。
他熟練地避開走廊裡嬉笑打鬨的男男女女，根據係統給出的房間號，徑直走向了走廊儘頭最豪華的那個包廂。
門沒關嚴，裡麵鬼哭狼嚎的歌聲和骰子碰撞的脆響爭先恐後地往外鑽。
池樂從門縫裡看進去，一眼就鎖定了坐在沙發正中央的顧衍。
他換下了校服，穿著一件黑色印花的T恤，領口開得有點低，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一條腿屈起，手裡晃著一杯顏色詭異的雞尾酒，對周圍的喧鬨置若罔聞。
幾個同學圍在他身邊，殷勤地給他點歌、倒酒，他都隻是扯扯嘴角，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池樂沒急著進去，他靠在門口的牆上，低頭玩著手機。
他在等一個時機。
等到酒精足夠麻痹一個人的理智，也足夠放大一個人的負麵情緒。
包廂裡的時間過得飛快，酒瓶倒了一片，桌上的果盤和零食也被掃蕩得七七八八。
當時針指向九點半時，顧衍終於顯出了幾分不耐。
他放下酒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空空如也。
他緊鎖的眉頭和那股煩躁的氣息，隔著人群池樂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就是現在。
池樂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T恤下擺，臉上掛起一個陽光開朗的笑，推門走了進去。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他熟稔地跟幾個相熟的同學打了聲招呼，然後像是才發現顧衍一樣，眼睛一亮，幾步走了過去。
“顧衍，你也在啊！太巧了！”
顧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顯然對這個沒什麼印象的同學提不起興趣，敷衍地“嗯”了一聲。
池樂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在他旁邊坐下，拿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哎，我剛才在樓下，好像看到你哥了。”
顧衍的動作猛地一頓，終於正眼看向他。
“你看到他了？在哪兒？”
“就在門口啊，不過他好像很忙的樣子，接了個電話就上車走了。”
池樂一邊說，一邊撓了撓頭，表情看起來天真又困惑。
“他還拜托我跟你說一聲，公司有急事，今晚過不來了。”
這話一出，顧衍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他讓你跟我說的？”顧衍的語氣裡帶著審視和懷疑。
“他怎麼不自己打電話？”
“他打了啊！”
池樂一臉“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的無辜表情。
“你手機一直在通話中，打不通啊。他趕時間，正好看到我從旁邊路過，看我穿著校服，就問我是不是三中的，然後就讓我上來傳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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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說辭半真半假，卻正好能解釋所有疑點。
顧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他剛才確實在跟朋友打電話玩遊戲。
他還是不信，這個叫池樂的同學他連名字都記不住，沈寂白那種人怎麼會隨隨便便拜托一個陌生人傳話。
他冷著臉，直接撥通了沈寂白的電話。
池樂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自若的微笑。
“係統，開啟信號屏蔽。”
【收到。】
聽筒裡，單調的嘟嘟聲被無限放大。
一聲，兩聲，三聲……直到電話被係統自動掛斷，那邊始終無人接聽。
“靠！”
顧衍低罵一聲，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周圍的同學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天之驕子現在心情很不好。
被自己哥哥放了鴿子，還是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麵，顧衍隻覺得麵子上掛不住，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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