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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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的占有欲是寫在臉上的狂犬病，而溫如許的，是包裹在糖衣裡的慢性毒藥。
在主講廳落座後，距離開場還有幾分鐘。
前排的沈寂白正被一位老教授搭話，無暇分心。
池樂百無聊賴，隔著柔軟的西裝布料，伸出手指，在沈寂白的後腰上，一筆一劃地寫著什麼。
沈寂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他維持著和教授交談的沉穩表情，腰側的皮膚卻像被點燃了一樣，酥麻的癢意一路攀升。
他知道池樂在寫什麼。
男朋友這個無法宣之於口的稱呼，此刻正被少年用這種幼稚又隱秘的方式，反複描摹。
他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用身體擋住旁人的視線，然後空著的左手悄悄探到身後，準確地抓住了那隻作亂的手，用力捏了捏，以示警告。
池樂吃痛，卻不收回，反而用指尖撓了撓他的掌心。曖昧的電流在兩人之間無聲傳遞。
溫如許的演講開始了。
他站在台上，聚光燈下，溫文爾雅，引經據典，將一個複雜的醫學概念講得深入淺出，引來陣陣掌聲。
池樂卻看得興致缺缺，直到主持人報出了下一位演講者的名字。
“下麵有請從斯坦福歸來的，基因工程領域最年輕的專家——陸清和博士！”
一個穿著簡單白襯衫和牛仔褲的青年走上台。
他看上去和池樂差不多年紀，眉眼乾淨，笑容清爽，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的樣子，更像個剛走出校園的大學生。
可當他開口，整個會場都安靜了下來。
他沒有用複雜的術語，而是直接展示了一段影像。
一個因基因缺陷而癱瘓的孩童，在接受治療後，第一次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與熱情，講述著最前沿的、足以改變人類未來的技術。
池樂徹底被吸引了。
他身體前傾，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在池樂原來的世界裡，他的研究方向就是基因工程。
隻可惜還沒做出成果，他就意外死亡被係統給抓來當牛馬了。
池樂沉迷於接收新的知識，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完全忘記了身邊的沈寂白，隻顧著小聲地、反複地感歎。
“天啊，太厲害了，當初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
沈寂白沒有看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池樂的側臉上。
少年仰著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雙總是盛滿自己倒影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剛才因隱秘互動而升起的的愉悅和滿足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一股陌生的情緒，從他心底最深處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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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嫉妒，卻又不止是嫉妒。
麵對顧衍的糾纏，他可以冷漠回絕；麵對溫如許的試探，他可以從容應對。
因為那些都隻是情感上的拉扯，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可現在，這個叫陸清和的男人，用一種他從未設想過的方式，輕而易舉地奪走了池樂全部的注意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個被家族責任束縛、終日與算計為伍的商人。
他能給池樂的，是金錢，是庇護，是笨拙的愛意。
可那個人，能給世界帶來奇跡。
那一瞬間，一種名為“自卑”的恐慌，第一次攫住了沈寂白的心。
他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唇邊那一點點未來得及收起的笑意，也徹底凝固成了一片冰冷的陰影。
論壇後續的環節，池樂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身邊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牢牢攫住。
就算他再笨也反應過來，沈寂白不開心了。
沈寂白的側臉線條緊繃，平日裡溫和的眼眸此刻沉得像一潭深水。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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