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世子妃vs絕嗣皇帝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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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慈寧宮時，太後正在用早膳。
黃花梨木的膳桌上擺著十來樣精致小菜，燕窩粥還冒著熱氣。
聽見宮女來報，她手裡的銀匙頓了一下，緩緩抬起眼：“沈貴人——哪個沈貴人？”
“回太後，是三房伯庸老爺家的二小姐沈晚棠。”
掌事姑姑芳若躬身回話，“五年前開春入宮的，當時國公夫人還帶她來拜見過您，您還誇她長得好呢！”
經芳若提醒，太後眼底終於浮出一絲模糊的印象。
的確是個模樣極出挑的，眉眼溫婉、身段窈窕。
不然她一個旁係庶出，永國公府也不會眼巴巴地送進來。
隻可惜就是性子太怯懦了些，這麼多年在後宮也沒什麼存在感，也難怪太後一時想不起來。
“怎麼就突然有了身孕？”太後眉頭一蹙，將銀匙擱在碗沿上。
陛下登基九年一直無子，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就有龍嗣了？著實有些可疑。
“太醫院那邊可曾複診脈案？怎麼說？”
“太醫院的孫院判已經去請過脈了，說是昭貴妃已有四個月的身孕，且脈象沉穩，瞧著……是男胎之相。”
男胎？
太後指尖撚動的檀木佛珠驟然加快，一圈又一圈。
太醫院那群老東西慣會順杆爬，四個月的胎哪能篤定是男是女，不過是揀皇帝愛聽的說罷了。
可轉念一想，她繃緊的眉眼又慢慢鬆了。
怎麼說沈晚棠也是姓沈，算得上是她娘家侄女。安王府再親，那也是蕭家的人。
這些年，她扶持安王府，看似穩固宗室、製衡朝堂，實則飲鴆止渴。
安王一脈野心勃勃，對她畢恭畢敬，不過是利用她太後的身份和沈家的勢力謀奪儲位。
真若讓那蕭容序坐上龍椅，頭一個要卸磨殺驢的，就是她這個手握權重、乾涉朝政太後。
這孩子來得正是時候。
隻要拿捏住了沈晚棠，就等於拿捏住了未來的太子。
屆時將孩子養在慈寧宮裡，管她叫一聲“皇祖母”，那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太後的唇角浮起了一絲笑意。
“去，”她重新拿起銀箸，夾起那隻早已涼透的水晶蝦餃，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傳哀家口諭，永和宮的安胎藥從今日起由太醫院院判掌眼，每日的安胎脈案抄一份送到慈寧宮來，哀家親自替她盯著。”
“昭貴妃那邊缺了什麼短了什麼，也隻管來找哀家。”
芳若躬身領命：“奴才遵旨。”
剛要退下，太後再度開口，語氣添了幾分冷厲：“再傳話給永國公府，讓他們這些日子消停著。昭貴妃有孕，是沈家的大喜事，誰若在這個節骨眼上敢動不該動的心思，哀家絕不輕饒。”
吩咐完外家，太後想了想，仍覺不夠穩妥，又道：“去請淑妃過來。”
沒等宮女去請，殿外已然傳來一陣急促淩亂的腳步聲。
淑妃沈玉瑤一頭闖進來，連通報都等不及。
她鬢邊金步搖歪在一邊，眼圈通紅，進門就“噗通”跪下，聲音帶著哭腔：“姑母！您可得給臣妾做主啊！”
太後皺了皺眉，揮手屏退了左右。
淑妃撲到太後膝前，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沈晚棠那個賤婢，不過是三房庶出的丫頭，出身低微、毫無體麵！入宮這麼多年連陛下的麵都沒見過幾次，怎麼就突然有了身孕？還越級封了貴妃！陛下還給了她封號！姑母，她一個旁支庶女，憑什麼壓臣妾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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