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世子妃vs絕嗣皇帝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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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慈寧宮的宮門，淑妃臉上的委屈瞬間換成了陰鷙。
轉頭對心腹宮女吩咐：“立刻暗中遞密信去安王府，告知王爺王妃，宮中大變、局勢傾覆。昭貴妃身懷皇嗣，危及安王府儲位大計，讓他們速速謀劃對策。”
停頓片刻，她咬牙補上一句，斷了所有退路：“記住，本宮隻要結果——這孩子，絕不能活著出世。”
心腹宮女躬身領命，斂息隱退，悄無聲息消失在宮道儘頭。
永和宮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紅綢掛滿廊柱，階前鋪滿驅邪避凶的新鮮艾草灰，草木清苦的香氣混著殿內熏香、賞賜珍寶的華貴氣息，彌漫整座宮殿。
太醫院禦醫輪番值守，厚厚一疊安胎脈案、調理藥方擺滿案幾。
內務府宮人絡繹不絕，一箱箱珍寶補品、綾羅綢緞、禦用食材源源不斷送入宮內，往來奔走、各司其職，熱鬨得如同過年一般。
沈晚棠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書，卻半晌沒有翻動一頁。
她望著窗外那棵被晨光照得發亮的老槐樹，指尖在書頁邊緣輕輕摩挲著，心裡卻已嚇破了膽。
她是懷孕了沒有錯，可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陛下的啊！
***
安王府花廳。
安王蕭泓正陪著王妃沈氏用早膳。蕭容序坐在下首，正說著下月秋獵的安排。
幾碟精致的點心擺在桌上，銀耳燕窩粥冒著熱氣。
管事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煞白，連禮都忘了行：“王爺！王妃！宮裡傳來消息！出大事了！”
管事喘著氣，將得到的消息複述了一遍。
“哐當”一聲，安王妃手裡的玉勺掉進粥碗裡，滾燙的粥濺了一身。
她顧不上擦，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你說誰？沈晚棠？怎麼可能！”
“消息確鑿！司禮監李公公親自去宣的旨，賞賜都抬進永和宮了。太醫院的人還說……胎象穩固，瞧著是男胎。”管事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蕭容序手裡的筷子“啪”地放在桌上，眉頭緊鎖：“父王，這事不對勁。沈晚棠無寵多年，怎麼會突然有孕？陛下還這麼大張旗鼓地晉封，擺明了是要抬舉她肚子裡的孩子，穩固皇嗣正統！”
“若真讓這皇長子順利降生，咱們安王府籌謀數年的儲位大計、所有布局心血，可就儘數作廢！付諸東流了！”
安王臉色沉得像墨，手指重重敲著桌麵，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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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那邊是什麼反應？”他忽然問。
“太後剛知道消息，就把淑妃娘娘叫去慈寧宮了。聽淑妃娘娘的意思……太後有意扶持這個孩子……”
“好，好一個太後！”
安王冷笑一聲，語氣滿是譏諷與寒意，“她是嫌我安王府勢大，怕日後難以製衡，早就想借機削弱我一脈勢力。”
“如今憑空冒出一個沈晚棠、一個無根無依的皇嗣，正好遂了她的心意！”
“她做夢！”
安王妃氣得胸口起伏：“旁支的賤種生的孩子也配當皇長子？我沈家嫡支的女兒尚在後宮，什麼時候輪得到她耀武揚威、鳩占鵲巢？！”
蕭容序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安王：“父王，皇長子的名分太重了。有他在，陛下就能名正言順拒絕過繼，朝臣也說不出半個不字。此子一日不除，我等永無翻身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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